第1章

沈渡第一次出现在傅司珩面前，是在一场暴风雨里。

那不是刻意的安排。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

伦敦的冬天漫长而阴郁，泰晤士河面上漂浮着灰蒙蒙的雾气，像一层永远散不去的哀悼。沈渡在伦敦**经济学院的最后一年，论文答辩结束后，她独自走到河边，手里攥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

信是沈念寄出的，日期是三年前的夏天。

“渡渡，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姐姐只是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你不是沈家的私生女，你是……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最重要的是，离傅司珩远一点。那个男人，不值得任何人去爱。”

信纸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沈渡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塞进大衣内袋。风很大，吹得她长发乱飞，遮住了半张脸。她仰起头，看着伦敦灰白色的天空，忽然笑了。

笑得像沈念。

这个笑容她练习了两年，对着镜子，一帧一帧地调整嘴角的弧度、眼角的纹路、梨涡的深浅。沈念的笑容是温柔的，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脆弱，像早春的樱花，美则美矣，却经不起风吹。

而沈渡本来的笑容要冷硬得多，像冬天的铁轨，笔直，锋利，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她花了两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不会笑的人，变成了一个笑起来能让所有人心碎的人。

“离傅司珩远一点？”沈渡轻声重复着信上的话，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姐姐，你越这么说，我就越想走近看看。”

她回到公寓，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已经投递出去的简历。收件人：傅氏集团人力资源部。职位：总裁办公室特别助理。

这是一场豪赌。

沈渡知道，傅氏集团每年收到上万份简历，能进入面试的不到百分之一，能最终拿到offer的更是凤毛麟角。但她有**——她的学历、她的能力、她的脸，以及她花了两年时间刻进骨子里的，沈念的一切。

面试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裙，长发披肩，化了一个很淡的妆。站在傅氏大厦的玻璃门前，她看着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恍然间觉得那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