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体质好，扛得住，不用过度干预。

蓝叙打断他，把全部精力都留给阿音。

林小姐只是轻微腹痛，您要求24小时特护，团队随时待命。

那些进口药和特护资源也全倾斜过去了，***这边连基础的监护都减了很多。

进口镇痛药给阿音加上，别让她疼。

白那边真怀上也可以用孕酮不足为由引导清宫。

阿音为了我，为了蓝氏集团，**受过伤。

我的第一个孩子，只能由阿音来生。

我本以为前面听到蓝叙在走廊对话，又是因为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听。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真的。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我逃到一旁的阴影里，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跳。

不知何时，指甲已深陷掌心。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缓缓松开。

我转身继续往回走。

推开门，病房里很安静。

林音靠在沙发上，手腕上的银镯反着光。

蓝叙正对着穿衣镜整理领带。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下巴微抬，习惯性地把领带末端递到我手边。

以前我都会自然地接过来，帮他系好理平。

这次，我只是垂着眼，站在原地。

房间里的空气停了一瞬。

蓝叙的手悬在半空，眉头皱起：你怎么了？

我抬起眼皮，看着他。

没什么。

我声音很轻，没有起伏，有点累。

我绕过他，走到病床边。

床头柜上的丝绒盒也早已空了。

我脱鞋，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肩膀。

背对着他们，微微颤抖。

清晨。

一夜没见的蓝叙走到床边，低头看了我一眼：阿音昨晚没睡好，我去楼下陪陪她，护士一会儿来给你换药。

嗯。

我没抬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划过一条条异常的用药数据报表。

以往这个时候，我会放下手机，替他抚平衣领，叮嘱他注意身体，别太累。

今天我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门咔哒一声关上，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护士来给我换了药。

主治医生陈主任在一旁缓缓说道：***，这次促排的黄体酮针剂的效果不是特别理想，也可以……再观察看看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他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陈主任和护士离开后，我点开手机相册，滑到最底下。

三年前的照片，蓝叙拿着那只银镯，手微微抬起。

他看着镜头，眼里带笑：等我们有了孩子，就把这个传给他，像**妈守护你一样，我们守护他。

我看着照片里那圈银光，又想起昨晚林音手腕上的反光。

三年，四次促排，两百多针黄体酮。

肚皮上的针眼结了痂又扎破，青紫的淤痕还没褪去就叠上新痕。

两次腹水休克，抽干水分又重新往身体里灌药。

我守着那些话，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块反复试错的地，以为总能种出他承诺的果实。

真相却突然被剖开了，地早被他偷偷换了种子，并且还要榨干最后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