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不上的志愿

儿子高考出成绩那天，
我亲手帮他填了志愿，确认提交三遍。
第二天，儿子却哭着打来电话。
“妈，系统**本没我的志愿，显示未填报！”
“最后一天了，你想毁了我吗？”
我震惊不已，赶紧重新登录，亲手再填了一次。
可一刷新，页面再次变成空白。
儿子觉得我在演戏，吵着要离家出走。
我赶紧拉着**去招办查**。
招办却说这个账号三天内没有任何操作记录。
**当场黑了脸，
“你嫌学费贵不想出钱就直说，连儿子的前途都要毁！”
害怕儿子没学上，我只能跪地发誓解释，让**亲手替儿子填。
没想到当晚**填的页面也变成空白，儿子彻底崩溃。
**赶来当众扇了我一巴掌，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为什么要用儿子的未来报复我？”
“你非要把儿子**你才甘心？”
我百口莫辩，
绝望的儿子直接从27楼阳台跳出，我也因此郁郁而终。
到死我都想不通志愿为什么报不上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出成绩这天。
1.
“妈！662分！我考了662分！”
儿子激动捧着成绩单冲进卧室。
看着他喜气洋洋的笑脸，上一世的无助还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我没有接那张纸，从床上坐起，
“去把家里的电脑开机，登官网。”
明远愣了：“在家填？不去学校机房吗？”
“咱家网是千兆的，够用了，赶紧的。”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
电脑屏幕散发出幽幽的光。
明远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登进官网。
我按下一个个字母，
点击，提交。
绿色勾弹出的瞬间，我立刻按下键盘上的截图键。
同时，我左手举着手机录像。
从登录页到提交成功的页面，连带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全录了进去。
“明远，拿你手机，上官网，登你的账号看看有没有。”
他赶紧掏出手机，
“有了妈！显示提交成功！”
我点点头，顺手把这个提交成功的页面直接打了一份纸质版出来。
纸张还带着温热，我递给明远，
“签个名，把今天的日期写上。”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至于吗？妈，防贼防到这份上？”
“按我说的做。”
他撇撇嘴，在空白处签上名字。
我把这张纸折好，压在抽屉最底下的字典下面。
做完所有，我松了一口气，给阿瑶打了个电话。
她是我高中同学，省台记者，这些年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阿瑶，明远662！刚填好志愿了！”
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太好了素芬！我干儿子太牛了！你这些年总算熬出头了！”
她兴奋的声音令我眼眶一热，这一世终于不一样。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等录取通知书下来请你吃饭。”
当天晚上，我激动得不敢睡下。
每隔一小时登录查一次。
凌晨2点，在。
凌晨3点，在。
凌晨5点，还在。
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来这辈子稳了。
早上7:15，****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来电显示：明远。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接通那瞬间，他质疑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
“妈，系统显示未填报！一个志愿都没有！”
和前世一模一样！
“别慌，妈有证据！”
我疯了一样打开手机相册。
截图全在，但点开，每一张都是纯灰色的方块。
录屏文件显示0K*，无法播放。
我浑身发抖，冲到书房，一把拉开抽屉掀开字典。
它还在！
上面明远的签名和昨天的日期，一笔一划都在。
我攥着它，拉着明远直接冲到了学校办公室。
班主任王老师听我语无伦次说完，
赶紧帮我在她的办公电脑上登录了系统。
大大的三个红字：未填报。
我把那张签了名的纸拍在办公桌上，
“王老师您看，昨天真填了，明远亲手签的字！”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拿起那张纸看了看，语气很是尴尬。
“林老师，这……打印件是可以自己做的，您也明白。”
“我当然信您，但这个当不了证据啊。”
我不死心，在办公室里一通乱转，
“IT老师呢？去机房！帮我查查网络日志，万一是家里网络有毛病卡了呢？”
IT***被我硬拉了过来，对着电脑一顿猛敲。
半晌，他摇摇头。
“省**院服务器端没有任何来自您家IP的提交记录。”
“不可能！我亲手按的提交！”
我嗓门控制不住地变大。
***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代码，
“真没骗您，系统显示这个账号近三天没有任何操作记录。”
这就差没直接指着我鼻子骂我撒谎了。
打印纸上的签名清清楚楚，那是我让明远当着我的面签的。
我明明把事情做绝了。
可整个互联网都在告诉我：你没做过。
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走出学校大门，我拨通了阿瑶的电话。
前言不搭后语地哭诉了一通。
阿瑶停顿了几秒。
“你别慌，明天我来我家。”
“我有设备，全程跟拍，这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