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的儿童节心愿是希望妈妈能消失。
我怔愣在原地，不小心掉进海里。
我拼命挣扎呼救，他却冷漠地将小脸撇到一旁。
濒死时，我被好心人救了上来。
人人指责儿子没良心，是个白眼狼。
我喘着粗气将他护在怀中，哑着声音为他辩解。
“小琛是自闭症，他不是故意的...”
“不，我就是故意的”
儿子眨巴着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我。
“儿童节我想让沈阿姨来陪着我，你拒绝了，你让我不高兴，我也要让你不高兴。”
他口中的沈阿姨。
是我老公最近才找的第三者。
……
我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琛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他对我说这么长的句子。
却是为了霍峥养在外面的女人。
看着儿子稚嫩的脸。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身上好凉，别抱着我。”
他十分厌恶地从我的怀中挣脱，头也不回地往酒店的方向走。
怀里空了。
我的心也好像空了一块儿。
他很聪明，走过的路一遍就记得，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小小的背影，让我联想到霍峥。
如今父子俩都是一样。
不喜欢我，讨厌我。
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从沙滩上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走。
房间的门被反锁了。
刚想要敲门。
小琛稚嫩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爸爸，我已经替沈阿姨教训过妈妈了，你和沈阿姨来陪我好不好？”
“我的节日，我想要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或许是开了免提。
霍峥的声音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笑着问小琛。
“那妈妈呢？妈妈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小琛沉默了两秒。
“妈妈，讨厌。”
然后屋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小琛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为了让他玩儿的开心，我准备了三天两夜的行程。
放弃我，小琛只用了一分钟。
回到酒店十分钟。
给霍峥打电话两分钟。
不到半个小时。
我花了整整一周时间，为了他开心而计划好的行程全部作废了。
下午两点。
霍峥赶到了酒店门口，身后还跟着沈婉柔。
两个人都穿着蓝白配色的衣服，沈婉柔手中还拎着一个袋子。
是我买了，但是一直放在衣柜里落灰的亲子装。
我还记得当初我期待地把这套亲子装递给霍峥和小琛时，他们的反应。
“难看。”
小琛将衣服扔到垃圾桶里，自顾自去房间玩儿玩具。
霍峥则叹了一口气。
“太幼稚了，穿出去怎么见人呢？以后别买这些，浪费钱。”
不肯和我一起穿的衣服。
现在肯和别的女人一起穿了。
“嫂子，又见面了。”
一见到我。
沈婉柔就笑了。
“姐姐，我都说了，小琛始终会回到我身边和我一起过六一的。”
她有些得意。
也确实应该得意。
毕竟半年前，她也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自闭症疗愈师。
靠着还算是不错的专业能力，和一张好脸，先后抢走了我的儿子和老公。
我永远也忘不了，当初在小琛的治疗室看到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一直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小琛笑着扑进沈婉柔的怀里。
“沈阿姨，你终于来了，我们走吧。”
沈婉柔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他没有看我一眼。
霍峥含笑看着他们走远。
才不紧不慢地警告我。
“小琛喜欢婉柔，你就算强行把他留在你身边也没用。”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影射什么别的。
等了我一会，我没说话。
他就当我妥协了。
语气也放软了一些。
“这几天别来打扰我们，以后我会陪你去旅游一次，当做补偿。”
他快步从我身边离开。
看着他们宛若一家人的背影。
我忽然觉得要维持这样的婚姻和家庭好没意思。
落地窗外，沙滩上全是父母带着小孩儿来游玩。
大大小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我坐在寂静的房间里，和他们格格不入。
离婚律师的号码静静躺在我的通讯录里，犹豫了很久，我没勇气拨通。
退出去后。
手机屏幕上的一个软件上面冒出了小红点。
那是霍峥特意做出来的记录家人之间事情的软件。
从前只有我，还有他们两个有权限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