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离婚官司时，我在被告席看见了我的丈夫

隐婚第七年，我作为老公妻子的律师出席他们的离婚官司。
法庭上，原告罗列那些早就准备好的证据：
“这些是他转账给其他女人的证据，最远的是七年前，最近的一笔是两个月前。”
我僵住了。
两个月前，女儿要报舞蹈班。
1799，金额一分不差。
身旁的原告情绪激动：
“陆淮！你没有心，我十九岁就和你在一起了，你背着我在外面找**！”
“我一到法定年龄就和你领证结婚，你就这么对不起我！”
我手脚冰冷。
那我的结婚证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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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捏着钢笔，用力到指节发白。
陆淮坐在被告席，西装笔挺，姿态端正。
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仪表得体，永远镇定自若。
哪怕此刻他的妻子在对面哭到妆都花了，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双手。
我在落座之前，特意选了一个角度。
律师席在法庭左侧，被告席偏右前方。只要我不主动抬头，他的视线扫过来，对上的只会是我的侧脸，或者低垂的眼睫。
这张侧脸，他已经五年没有认真看过了。
我不担心他认出我。
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我怕我一抬头，就忍不住看他。
「陆先生，」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个陌生人，「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您有异议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抬头，只是等。
「没有异议。」他说。
我认识声音。
我在这声音里睡过五年，听过它说「出差顺利」，说「早点睡」，说「桑桑别闹」。
我把笔尖压在纸上，用力到几乎划破。
他没有认出我。
我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裂缝，只是一个被告在回应对方律师，例行公事，四个字，干净利落。
我是他不认识的人。
这个念头，比我预想的，要疼得多。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家里喂女儿吃早饭。
桑桑把蛋黄挑出来推到碗边，一脸嫌弃。
我说，「不吃蛋黄不长高。」
她说，「妈妈，我不要长高，我要一直让你抱。」
我当时笑了。
现在想起来，眼眶发热。
她今年六岁，眼睛随陆淮，长而微翘，一眼就让人心软。
我和陆淮的女儿。
和他跟别人隐瞒了七年的我们的女儿。
原告叫许念，我在接案子的时候查过她。
二十七岁，跟陆淮十九岁认识，二十岁领证。
我跟陆淮认识，是在她领证后的第三年。
我以为自己遇见的是个单身的男人。
他从没提过她。
庭审短暂休庭。
走廊里，许念拉住我的袖口。
她哭得眼睛红肿，却还是努力撑着那股劲儿，「律师，我一定要赢。」
「我不是为了钱，」她说，「我就是要他在法庭上承认，他骗了我。」
我看着她。
二十七岁，和我同龄。
我们俩都被那个男人骗了，只是骗法不同。
她不知道我是谁。
她只知道我是她的离婚律师，专业，冷静，胜诉率极高。
她不知道我和她丈夫之间，也有一张结婚证。
我喉咙发干，「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说，「我会让他承认的。」
重新**，我翻开那份转账记录。
一共三十七条，跨度七年，金额大小不一。
有一条是两千八，备注是「生日」。
我盯着那个备注看了很久。
今年三月，陆淮给我转过两千八。
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是当月家用不够，补给我的。
我没多想，存进了账户里。
休庭前，我站起来整理文件。
余光里，陆淮的视线扫过来，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我没动，维持着低头翻页的姿势。
那道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大概三秒，然后移开了。
只是在打量对方律师，评估威胁，仅此而已。
他不知道，那个「对方律师」今天早上帮他把西装收进了行李箱。
「姜律师？」法官提醒我。
「抱歉。」我抬起头，「我继续。」
我继续质询，继续推进，像一台运转正常的机器。
我把所有情绪压进胸腔最深处，压到感觉不到为止。
等散庭之后，再崩。
现在不行。
我是许念的律师，我欠她一个公道。
哪怕害了她的那个人，是我丈夫。
散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
水龙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