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吹嘘花十几万帮我，律师当场揭穿只收三千

我欠舅舅的，至少全家人都这么认为。"要不是你舅花十几万帮你打赢官司，你连孩子都保不住！"每年家族聚会，舅舅方大海都要把这段翻出来讲一遍。可只有我知道，那场官司总共花了三千块律师费，是我自己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舅舅唯一做过的事，就是在**门口说了一句"这是我外甥女"。上礼拜他打来电话，要我把女儿朵朵的学区房入学名额让给他外孙。我没有拒绝。我只是拨通了一个六年没联系过的号码。
01
舅舅的电话是周三下午打来的。
我正在仓库里清点货，手机响了三声才腾出手接。
"小菊啊，舅舅跟你商量个事。"方大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大嗓门，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舅舅，什么事？"
"你那个学区房，朵朵今年上一年级是吧？"
"对，九月份入学。"
"是这样，你表姐家的小宝也到年纪了，但他们那片划的学校不行。我想着，你那个名额能不能让给小宝用？"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一箱面膜差点没拿稳。
"舅舅，这个名额一套房子只有一个，朵朵用了就没了。"
"我知道我知道。"方大海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小宝是男孩嘛，读书的事更重要。朵朵是女孩，随便上个学校也一样。再说了，你当年要不是舅舅花了十几万帮你打赢官司，你连朵朵都保不住，现在让个名额怎么了？"
又来了。
这句话我听了六年。
"舅舅，我考虑一下。"
"有什么好考虑的？"方大海的声音拔高了，"小菊，舅舅当年为了帮你打官司，找关系、请律师，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我跟你说，那个律师光出场费就好几万。你现在翅膀硬了，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我没说不帮，我说考虑一下。"
"行，你考虑。但我话放这儿，你要是不答应，别怪舅舅在亲戚面前把话说开。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事，我方大海干不出来，但你方小菊可别干。"
电话挂了。
我站在仓库里，看着满墙的货架，手里还攥着那箱面膜。
三千块。
当年那场抚养权官司，律师费总共三千块，是我自己从生活费里一百一百攒出来的。
舅舅方大海做了什么？
在**门口站了十分钟，跟法警说了一句"这是我外甥女，家里人都支持她带孩子"。
就这一句话，被他吹成了"花十几万打赢官司"。
六年了。
我把面膜放回货架，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陈律师。
六年没联系过。
我没有拨出去，只是看着那个号码，想了很久。
02
晚上回到家，朵朵已经在客厅写作业了。
"妈妈！"她抬起头冲我笑，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咧得老大。
"作业写完了吗？"
"快了快了，还有两道数学题。"
我放下包，去厨房热了饭菜。
吃饭的时候，朵朵突然问我："妈妈，我九月份是不是就能去育才小学了？"
"对。"
"太好了！我***的好朋友甜甜也在那个学校！"朵朵兴奋地晃着腿。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这套学区房，是我做了四年微商攒下来的。
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发朋友圈，晚上十二点还在回复客户消息。一单赚几十块，一箱一箱地搬货、发货、售后。
四年，我攒够了首付。
月供三千八，每个月咬着牙还。
就是为了让朵朵能上一个好学校。
现在舅舅一句话，要我把名额让出去。
凭什么？
凭他那句"花了十几万"的**？
朵朵吃完饭去看动画片了，我坐在餐桌前，打开手机。
家族群里已经炸了。
舅妈赵翠兰发了一条语音："小菊那个学区房的名额，大海说跟她商量了，她说要考虑考虑。我就不明白了，当年要不是大海帮她，她连孩子都没有，现在让个名额还要考虑？"
二姨回复："就是，小菊这孩子，不能忘本啊。"
大表哥发了个文字："小菊，舅舅当年对你的恩情，全家人都看在眼里。做人要讲良心。"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都没回。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妈**私信。
"小菊，你舅舅的事你就答应了吧。他当年确实帮了你不少忙，别让亲戚们说闲话。"
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