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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逃避豪门联姻，楼挽烟装成了一个哑巴。

楼家请遍了名医，一个个都摇头，说是心理性的**，无药可医，几门婚事就这样黄了。

她本以为此生不嫁就是最好的选择，直到应庭旭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从不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会送什么夸张的礼物，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地踩在楼挽烟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知道她喜欢看雨，就特意在她公寓对面买下一间咖啡厅，只为了能让她坐在窗边看雨时不被打扰。

他知道她因为不能说话，点餐时总是不方便，所以他就把所有她常去的餐厅的服务员都亲自培训了手语。

他会在深夜驱车几个小时从外地赶回来，只因为她发了一条消息说做了噩梦。

他带她去见他的朋友，向所有人介绍她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温柔和骄傲，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或难堪。

“我不在乎你能不能说话，”他在某天夜里忽然对她说，“你的眼睛比任何话语都更动人。”

楼挽烟在那天晚上哭了。

她装哑巴这几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哭过。

父母失败的婚姻，不停的争吵和利益争夺，让她厌倦，所以才本能地逃避联姻。

可应庭旭让她觉得，或许她可以不用再装了，可以真正地活一次，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愿意接受完整的她，包括她的残缺和伪装。

交往三个月后，应庭旭向她求婚了。

她以为，苦尽甘来这件事，终于轮到了她。

试婚纱那天，她一大早就被接去了市中心最顶级的高定婚纱店。

应庭旭说，婚纱是他专门定制的，全世界只有一件。

楼挽烟想象了很多次这件婚纱的样子，但当店员拉开帷幔，她看到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件婚纱时，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件极其精美的婚纱。象牙白的缎面上绣着细密的珠花，裙摆如云如雾，腰间点缀着碎钻，像银河系落在了一件衣服上。

美，实在是太美了。

但楼挽烟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太紧了。

婚纱的胸围不太对，紧绷绷地裹在她身上，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站在镜前皱着眉，扯了扯腰间的布料，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随手接过店员递来的平板，打字问：“这件婚纱的尺寸是谁提供的？”

店员看了一眼，面露尴尬：“这个......是应先生亲自定制的，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楼挽烟的心沉了沉，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他应该清楚她的尺寸才对。

她微微点头，把平板还给店员，然后提起裙摆，准备出去找应庭旭问个清楚。

走到转角处，她忽然听到了说话声。

“庭旭哥哥，你说她穿上那件婚纱会是什么样子呀？”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可是按照我的尺寸做的呢，她穿着肯定紧得要命吧？”

楼挽烟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妍儿，别闹。”应庭旭的声音低沉，带着宠溺的无奈，“这是为了大局。”

楼挽烟站在转角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她微微探出头，看到了休息区里的两个人。

应庭旭靠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楼挽烟认识她，柳妍，是应庭旭的继妹。

“我哪里闹了？”柳妍撅着嘴，手指点在应庭旭的胸口上，“我就是看不惯她穿我的东西嘛。那件婚纱本来应该是我的，是你非要先给她穿。”

“先让她穿着，”应庭旭握住柳妍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她替你把那桩婚事办了，你想穿什么，我都给你买。”

柳妍哼了一声：“那个萧驰，听说瘫痪了好几年了，我才不要嫁给他。爸爸也真是的，为了生意什么都肯做。”

“所以我才找了楼挽烟，”应庭旭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和你长得有几分像，又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就不会露馅。等婚礼那天让她替你嫁过去，你就能嫁给我。萧家那边也不会发现。”

柳妍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庭旭哥哥，你真是太坏了。为了我，连终身大事都要利用人家。”

楼挽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胸口那件婚纱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此刻却成了一种嘲讽。

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楼挽烟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落下来。她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然后睁开眼睛，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她转身，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回试衣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拿起手机，给自己的私人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萧驰，萧家的少爷。我要他的一切资料，越详细越好。”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然后站在镜前。

镜中的女人穿着别人的婚纱，戴着一个男人的谎言，脸上还残留着前一晚的温柔。

真可笑。

她重新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柳妍正好从休息区过来，上下打量着她。

那目光里满是挑剔和嫌弃，嘴上却说着甜得发腻的话：“天哪，楼姐姐，你穿这件婚纱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

楼挽烟心里冷笑。

好看？是觉得你柳妍的尺寸穿在别人身上好看，还是觉得我穿着你的衣服像个小丑，让你觉得好笑？

她不动声色地打了一行字给应庭旭看：“婚纱好像有一点紧，可以让人调整一下吗？”

应庭旭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伸手揽住楼挽烟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别紧张，”应庭旭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婚纱的尺寸是我亲自定的，刚刚好。你是太紧张了，所以觉得紧。放松一点，今天是我们最幸福的日子，不是吗？”

楼挽烟弯了弯嘴角，点头。

她甚至配合地轻轻靠进他的怀里，扮演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瓜。

就在她靠过去的那个动作里，婚纱发出了第一声裂帛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