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长风辞月  |  作者:非洲白皮大野猪  |  更新:2026-05-14
靖王入牢,冷眼审视------------------------------------------,扎得皮肉生疼,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钝痛连绵不绝。,一抿就扯得皮肤发疼,她却不敢多动,只死死攥着掌心——那里还留着指甲掐进去的浅印,是她撑到现在唯一的力气。,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一会儿又被绝望压垮,一颗心在胸腔里颠来倒去,几乎要碎掉。,上辈子只是超市里一个普通收银员,每天对着扫码枪和零钱,最大的风浪不过是顾客刁难、加班盘点。,没见过家破人亡,更没见过天牢这种人间炼狱。——父亲苏瑾挺直脊梁怒斥奸邪,母亲抱着弟弟撞柱而亡,阖家上下血流成河。,却比她自己受过的伤更疼,闷得她心口发慌,刻进了骨头里。。。,无权无势,满身是伤,连站直都做不到,又能靠谁??靠早已定案的皇权?还是靠朝中那些明哲保身、不敢得罪李林甫的官员?。
唯一的指望,只有那位北境来的靖王——萧玦。
传闻里他手握十万铁骑,杀伐无匹,冷血无情,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也传闻他公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更有人说,他与苏瑾当年有旧交。
真的假的?
他会信她吗?
他会愿意为一个满门抄斩的罪臣之女,冒险翻案吗?
苏晚闭上眼,鼻尖全是霉味、血腥味、老鼠臊臭,混杂在一起,呛得她想吐。
她缩了缩身子,破烂的囚衣根本挡不住寒气,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她浑身发抖。
就在她几乎被无边黑暗吞掉时,天牢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狱卒那种散漫拖沓的脚步,而是**沉稳、整齐、带着杀伐之气**的步伐,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发颤。
紧接着,是狱卒们齐刷刷跪倒的声音,声音抖得厉害,满是惶恐。
“参见靖王殿下!”
“殿下千岁千千岁!”
苏晚后背的伤猛地扯了一下,疼得她呼吸都停了。
来了。
他真的来了。
她猛地抬头,朝着通道口望去,呼吸瞬间屏住。
光线从远处照进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玄色朝服裹着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衣料上暗金纹路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明明没做什么,却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场。
那就是萧玦。
大靖北境藩王,令敌军闻风丧胆,令朝臣忌惮三分的男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如泰山,周身寒气比这天牢更甚。眉眼深邃,轮廓冷硬,下颌线绷得笔直,没有半分情绪,一双眸子黑沉沉的,深不见底,落不到实处。
在他身后,跟着两人。
一人银甲佩剑,面容刚毅,眼风扫过时带着沙场磨出来的冷意,是靖王心腹副将**谢珩**。
另一人则是一身粉衣,容貌娇美,气质温婉,扫过她时眉尖挑得老高,满是嫌恶——不用猜,这就是萧玦的青梅竹马,**沈清瑶**。
沈清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过脏污的囚衣和满地稻草,很快收回视线落回萧玦身上,眼底亮得发烫。
苏晚指尖缩了缩,攥得更紧。
萧玦没有看任何人,视线直接穿透铁门,落在她身上。
那一眼落下来,刮得她脸疼,没有半分温度。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审视,只把她当一件没有生命的证物。
苏晚浑身绷紧,伤口疼得发麻,却强撑着不肯低头。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能示弱,不能退缩。
萧玦在牢门前站定,声音低沉冷冽,不带半分温度:“你就是苏瑾之女,苏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生的威严,震得空气都发颤。
苏晚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哑声应道:“是……民女苏晚。”
“苏瑾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苏家满门抄斩,皇上下旨留你待斩,你可知罪?”
“民女无罪!”苏晚几乎是脱口而出,眼泪控制不住涌上来,“我爹一生忠良,为官清廉,**奸佞,他绝不可能通敌叛国!那封信是伪造的,是有人栽赃陷害!求殿下明察!”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萧玦眉峰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冷得刺骨:“伪造?人证物证俱在,皇上亲自定案,你一句伪造,便想翻遍天下定论?”
“不是的!”苏晚急得往前挪了挪,牵动伤口,疼得她眼前一花,“是李林甫!我爹多次**他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他怀恨在心,才设计构陷苏家!殿下,求您查一查,只要查那封信的笔迹、墨料、印泥,一定能看出破绽!”
她把现代最朴素的刑侦逻辑说出来,眼里全是哀求。
可萧玦只是冷冷看着她,眼神里的厌恶毫不遮掩:“丞相乃**重臣,岂容你一个罪女污蔑?苏晚,你父兄叛国,阖家伏诛,你心存怨怼,胡言乱语,本王可以理解。但你若再扰乱天牢,休怪本王无情。”
一字一句,冰得扎人,落进苏晚心口。
她浑身发凉,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不信。
他和所有人一样,早已把苏家钉死在“叛国”的罪名上。
她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期盼,在他眼里,不过是罪臣之女的疯癫狡辩。
“殿下……我没有狡辩……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声音越来越轻,绝望压得她抬不起头,“我爹他真的是忠臣……求您……再给苏家一次机会……”
她低下头,泪水砸在冰冷的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萧玦却丝毫没有动容,淡淡转身,显然不愿再浪费时间。
沈清瑶一直盯着萧玦的神色,见他竟在苏晚身上停留了这么久,指节攥得发白。一个罪奴而已,也配让靖王多看一眼?
她立刻上前半步,声音柔婉,却字字针对苏晚:“阿玦,此女乃罪臣余孽,心性桀骜,留在天牢也是祸患。不如吩咐狱卒严加看管,免得她疯癫闹事,扰了殿下查案。”
她说得冠冕堂皇,指尖划过袖口的银纹,带着狠意。
萧玦未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沈清瑶立刻转头,对着旁边的络腮胡狱卒递了一个隐晦的眼色——**加重看管,给点教训**。
狱卒心领神会。
萧玦迈步离开,玄色衣袍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就在他转身那一瞬,苏晚下意识抬头,泪眼朦胧中,目光骤然一凝。
他**袖口内侧**,沾着一点极淡的印子。
纹路纤细独特,是暗莲形状的古老图腾。
苏晚的呼吸猛地顿住。
她认得!
原主记忆里,父亲苏瑾贴身佩戴的那枚**靖王府赐玉**,背面刻的,正是这个纹路!
那是靖王府独有的标记!
父亲常说,那玉佩是先靖王所赐,贵重无比,从不离身。抄家那天,玉佩不知所踪,原主一直以为遗失在混乱里。
可现在,这纹路却出现在萧玦的袖口上!
是玉佩在他手里?
还是他早已接触过那枚玉佩?
他和苏瑾,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无数念头炸开,苏晚忘了疼,忘了怕,只想开口问清楚。
可就在她要出声的刹那——
嘭!
一脚狠狠踹在她后背!
力道极大,她整个人往前扑去,重重砸在石地上,胸口旧伤崩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放肆!靖王殿下也是你能乱看的?!”络腮胡狱卒厉声怒骂,抬脚还要再踢。
苏晚疼得浑身抽搐,视线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萧玦的背影,盯着他袖口那一点纹路。
她看见,萧玦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似乎要回头。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回头,没有停留,一步步走出了她的视线。
谢珩跟在后面,离开前,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忍,有担忧,还有一丝复杂。
沈清瑶走在最后,回头看向趴在地上的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底发寒。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铁链锁紧,彻底隔绝了外界。
狱卒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离去。
天牢再次陷入死寂。
苏晚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快要散架,后背、胸口、胳膊,每一处都在叫嚣。可她却没有再哭,也没有再**。
她慢慢撑起身子,靠回石墙,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萧玦袖口的纹路,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他明明与苏家有旧,明明见过父亲的玉佩,却在天牢里对她冷言冷语,百般嘲讽。
是伪装?
是身不由己?
还是在试探?
谢珩那一眼的不忍,也绝非偶然。
苏晚缓缓握紧拳头,指甲再次嵌进掌心。
疼,却让她清醒。
她明白了。
她不能死。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萧玦是她的死局,也是她唯一的生机。
袖口那一道纹路,就是她破局的钥匙。
她不知道萧玦下次何时再来,不知道他到底在隐瞒什么,不知道他查案是真心还是敷衍。
但她知道——
她要等。
她要忍。
她要活。
等到下一次见面,她一定要问清楚那玉佩、那纹路、那一切被掩盖的真相。
天牢依旧阴暗,寒气依旧刺骨,老鼠依旧在墙角窜动。
可苏晚的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绝境里,不肯熄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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