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漏洞经济学------------------------------------------。，对面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人。。二十五岁。心理咨询师。，但身上一滴水都没有。。"你进门的时候雨很大。"我盯着她的鞋底，"但你的鞋是干的。""观察力不错。"她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所以我选了你。""选我？""漏洞宿主。"她说，"0001号。整个系统运行三十二年来，第一个找到规则漏洞的人。"。。。"我妹妹是0012号宿主。"林晚的声音很平，"三个月前，她的任务失败了。""节哀。""她死之前给我留了东西。"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里面是她的日志。以及——她发现的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漏洞存在的证据。"
她把U盘推到我面前。
"但她没来得及用。"
我看着那个U盘，没伸手。
"你是来替她报仇的？"
"报仇？"林晚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我要的是真相。"
"真相？"
"我妹妹不是死于任务失败。"
她顿了顿。
"她是死于发现真相。"
凌晨两点。
我打开电脑，插上U盘。
里面有三个文件夹：
日志（23份）
规则分析（7份）
异常记录（1份）
我先打开了日志。
0012号的日子很短。每份不超过两百字。
第1天
任务：24小时内让一个人说出"我恨你"。
死亡率：15%。
分析：看似简单，但"说"这个动作本身就可能是陷阱。
准备：找人演戏。
第3天
失败了。
我让朋友说出那三个字。
他说完之后，眼神变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他说："现在轮到你恨我了。"
然后他开始掐自己的脖子。
我没阻止。
我看着他死。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说"我恨你"，死的就是我。
第7天
我发现了规律。
任务不是让人完成，是让人死。
"完成"只是表象。
真正重要的是"过程"。
第15天
老周说得对。
任务有三个层次。
表层：完成条件。
中层：死亡触发机制。
深层：漏洞。
第21天
我找到漏洞了。
"让一个人说出我恨你"——我没说必须是我认识的人。
也没说那个人必须活着。
只要有人"说出"就行。
第23天
我试了。
在路边随便找了个流浪汉。
给了他一千块钱，让他念三个字。
他念了。
他死了。
任务完成了。
但我也被"标记"了。
那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异常行为已被记录。"
第24天
任务完成。
下一关死亡率：30%。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发现系统的反应变快了。
上一关漏洞利用后，下一关的反应时间是三秒。
这一关，只有一秒。
它在适应。
在学习。
在——
日志到这里就断了。
我翻到最后一个文件夹：异常记录。
只有一份文档。
打开。
标题是四个字：
漏洞经济学
正文只有一段话：
"漏洞宿主"是系统最不希望出现的类型。
因为他们的存在证明了：
规则可以被利用。
系统可以被**。
但这也意味着——
下一个任务的死亡率计算方式，会改变。
不再是简单的翻倍。
而是根据"漏洞利用程度"调整。
利用程度越高，下一关越难。
所以：
完全按规则完成任务：死亡率×1.2
轻度利用漏洞：死亡率×2
中度利用漏洞：死亡率×3
重度利用漏洞：死亡率×5
而我这种——
文档最后有一行红字，是0012号自己加的：
陆沉这种人，死亡率直接×10。
我看着那个名字。
陆沉。
她知道我？
不对。
不是"知道"。
是"预知"。
她在死之前，留下了这段话。
留给"还没出现的漏洞宿主"。
留给我。
"看完了？"
林晚的声音把我从屏幕前拉回来。
我抬头看她。
"**妹在三个月前就知道我的存在？"
"不是知道。"林晚说，"是看到。"
"看到？"
"系统有一个隐藏功能。"她顿了顿，"预言。"
"预言什么？"
"下一个漏洞宿主。"
她的目光变得很冷。
"我妹妹能看到。但她没告诉任何人。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来——"
"会死？"
"会加速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预言触发的条件是泄露。谁泄露，谁就死。"
"那你告诉我这些——"
"我不是泄露。"她转过身，"我是预言本身。"
"什么意思？"
"我是她妹妹。她看到的那个漏洞宿主，是通过我联系上的。"
她指了指那支录音笔。
"所以你听到我说话的那一刻，你就被语言锁定了。"
"锁定？"
"系统已经知道你了。"
"不是现在就知道了吗？"
"不一样。"林晚摇头，"之前它只是知道有个漏洞宿主。现在它知道漏洞宿主的身份。"
"区别在哪？"
"区别在于——"
她的声音压低了。
"它会专门为你设计任务。"
凌晨三点。
林晚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脑子里回响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下一关的任务，明天就会来。不是七天后。"
"因为系统已经锁定你了。"
"它会压缩时间。"
"逼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
"而每一次选择，都会消耗你的漏洞信用。"
"直到——"
她没说完。
但我懂了。
直到我没有漏洞可钻。
直到我的死亡率变成100%。
直到我死。
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
任务更新
原定发布时间：7天后
现发布时间：6小时后
任务内容：正在生成...
请做好准备
窗外，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距离下一个任务还有六个小时。
距离死亡——
也许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