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晚，我老婆先救了我。
可她却恨不得我死。
因为她的竹马郑志昌，被活活烧死在火海里。
“如果不是你拖着我，志昌根本不会死！”
她红着眼掐住我脖子，把我狠狠按在地下室地板上。
我双眼被毒气熏瞎，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却循环播放着爆炸录音。
轰——
轰——
她逼我一遍遍听郑志昌“死前”的惨叫。
整整两年。
她不让我见女儿，不让我出门，甚至教五岁的女儿喊别人“爸爸”。
我像条狗一样，被锁在地下室里慢慢等死。
临死前，她站在门口，声音冷得吓人。
“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下一秒。
我猛地睁眼。
墙上的日历显示：
距离*****，还有一天。
这一世，我不救了。
01
*****那晚，我被活活折磨死了。
地下室没有窗。
潮气顺着墙皮往下淌，空气里全是发霉味。
我被铁链锁在床脚，眼睛被强光灯照得刺痛发烫，哪怕已经瞎了两年，那种灼烧感还是让我本能发抖。
耳边循环播放着爆炸录音。
轰——
轰——
每一次炸响，我都会条件反射蜷缩起来。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音。
一下。
一下。
慢慢靠近。
我喉咙发紧，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门开了。
张秀苗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大衣，脸色冷得像冰。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刚结婚时，她总喜欢扎着低马尾，系着围裙站厨房里喊我吃饭。
而现在，她看我时，只剩厌恶。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蹲下身，一把掐住我下巴。
“孙建仁，你怎么还不死？”
她声音很轻。
可每个字都像刀子。
我眼睛早就看不见了，只能凭感觉抬头。
“秀苗……”
刚喊出名字，她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别叫我！”
她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当初不是你拖累我，志昌根本不会死！”
我嘴角裂开，尝到血腥味。
两年了。
她每天都在重复这句话。
好像只要我死了，郑志昌就能活过来。
地下室温度低得吓人。
我浑身发抖，肺里像堵着棉花，连喘气都疼。
张秀苗却像没看见一样。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机，按下播放。
下一秒。
刺耳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我浑身瞬间绷紧，脑子像被撕开一样疼。
“不要……”
我声音发颤。
她却死死盯着我。
“疼吗？”
“志昌死的时候，比你疼一百倍！”
录音一遍遍循环。
我终于撑不住，整个人摔到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恍惚间，我忽然想起两年前。
那时候，我还是化工厂维修组组长。
张秀苗是厂里的质检员。
而郑志昌，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好。
可我一直觉得，只是感情深一点。
直到爆炸那天。
那晚厂里加班，我负责检查三号反应罐。
郑志昌违规操作，导致压力失控。
警报响彻整个车间。
火苗顺着管道疯狂蔓延。
我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去关总阀。
因为一旦彻底炸开，整个厂区都会出事。
可我没想到，阀门卡死了。
浓烟瞬间灌进来。
我和郑志昌同时被困。
高温烤得人皮肤发疼，我跪在地上剧烈咳嗽，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这时，我听见张秀苗的声音。
“建仁！”
她冲进来了。
穿着防护服，脸上全是眼泪。
她先扑向我。
而另一边，郑志昌被钢架压着，半边身子都动不了。
“秀苗……”
他声音虚弱。
“救我……”
火势越来越大。
张秀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看我。
又看看郑志昌。
那几秒，我甚至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最后，她还是咬牙把我拖了出去。
可就在她转身那一刻。
轰！
整个车间彻底炸了。
热浪掀翻所有东西。
我眼前瞬间一黑。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
医生说，我吸入大量毒气，双眼永久失明。
而郑志昌，当场死亡。
从那天开始，张秀苗就疯了。
她不再让我碰女儿。
不再跟我同桌吃饭。
甚至连我喝水，她都嫌恶心。
有一次，我摸索着想给女儿扎头发。
张秀苗直接把我推开。
“别碰她！”
“小满看见你就害怕！”
女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