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姜亦川分开三年，我在医院走廊撞见了他。他身边挽着一个女人，眉眼像我，笑容像我，连走路时微微跛的右腿都和我一模一样。我低头笑了一下，起身想走。"若晚。"他在身后叫我。我回头，扫了一眼那个女人身上的裙子。那款式，全国不超过三件。因为出自我手。三年前被他家踩在脚底的前女友，现在是半个行业都想见一面的人。可惜，他不知道。
第一章
和姜亦川分开的第三年。
我在市中心那家三甲医院的骨科走廊里，和他迎面撞上。
他正扶着身旁的女人在排队取号。
新女朋友？
我多看了两眼。
五官，轮廓，笑起来微微弯的眼睛，分明是照着我的样子找的。
连她走路时轻轻拖着的那条右腿，都跟我三年前如出一辙。
我低头笑了一下。
他果然忘不了我。
我拿起包，准备起身离开。
"若晚。"
他的声音从三米外传过来。
我下意识转了头。
姜亦川站在那里，明显没料到会在这儿碰到我。
他旁边的女人立刻收紧了挽着他胳膊的手。
"亦川，这位是？"
姜亦川犹豫了一下。
"……以前的朋友。"
朋友。
三年了，连"前女友"三个字都不肯说，倒也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那个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好，我叫孟瑶。"
她冲我笑了笑，声音柔到发黏。
"亦川的女朋友。"
"嗯。"
我点了下头，没什么表情。
该说的她说了，不该说的她也说了。
"若晚，你怎么也在这儿？"
姜亦川上前一步，语气好像他还有资格关心我。
"看骨科。"
我指了一下走廊尽头的诊室门口。
"腿还没好？"
他皱了皱眉。
"跟你没关系。"
我背上包，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经过孟瑶身边的时候，我的视线扫过她身上那条裙子。
蓝灰色暗纹，收腰剪裁，裙摆左侧有一道不对称的褶皱。
这条裙子，全国不超过三件。
因为是我设计的。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孟瑶的声音。
"亦川，她好冷淡哦。是不是还放不下你？"
"别说了。"
姜亦川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那个女人歪着头，笑盈盈地靠在他肩膀上。
姿势，角度，撒娇的弧度。
跟三年前的我，一模一样。
我收回视线，按下了负一楼。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三年前最后一次见姜亦川，是在他家门口。
**站在我面前，把一张支票拍在我手里。
"二十万。拿着这些钱，把腿治好，以后别再纠缠亦川了。"
我把支票撕了。
那二十万，后来变成了我第一笔启动资金。
不是她给的那种。
是我自己的。
现在，我身上穿的这件外套，售价十二万。
也是我自己设计的。
电梯到了负一楼。
我走出去的时候，右腿微微有一点不自然。
三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痕迹，已经很轻了。
轻到只有刻意去看的人才会注意到。
比如姜亦川。
比如那个把自己活成了"我的复印件"的孟瑶。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朝朝的消息。
"晚姐，方总那边确认了，下个月锦年年度发布会的邀请函今天寄出来了，指名要你。"
我回了一个字。
"好。"
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的时候，我又想起孟瑶身上那条裙子。
"晚山"品牌的第一季作品，限量三件。
一件在我这里。
一件被新加坡的一位藏家买走。
第三件，挂在锦年旗下最大的买手店里，标价六位数。
她身上那件，是第三件。
我想了两秒。
然后发动了车。
无所谓了。
第二章
"我说你怎么脸色不太对。"
顾朝朝把热咖啡塞到我手里，在工位上坐下来。
"碰到谁了？"
"姜亦川。"
顾朝朝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没拿稳。
"他？在哪儿？"
"骨科。"
我打开电脑，调出设计稿。
"他身边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