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一会儿，黑豹一动不动地陪着。
张慧兰说，有了黑豹，这个家踏实多了。
这话没错。
有天夜里楼下停车场有人砸车窗，动静很大。黑豹立刻站起来走到门边，身体压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它没叫，但整个姿态都在说：有危险。
直到外面安静下来，它才回窝。
还有一次，有个自称物业的人敲门要进来检查水管。黑豹站在门口，盯着那人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吠叫。
那人看了黑豹一眼，说了句"我下次再来"，转身就走了。
后来我问了物业，根本没派人来检查。
这些事让我越来越信任黑豹的判断。它虽然退役了，但职业本能还在。它知道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异常。
有天晚上看电视，新闻里播了一起跨省**案的报道。画面扫过缴获的白色粉末和成箱的现金。
黑豹突然从窝里站起来，盯着电视屏幕，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耳朵竖得笔直，身体前倾，是标准的示警姿态。
持续了十几秒，直到画面切换，它才慢慢坐下。
张慧兰和暖暖没注意到，以为它是被声音吵到了。
但我清楚，那些画面触动了它的记忆。那些在边境线上、在深山老林里、在各种危险行动中的记忆。
那天晚上我坐在黑豹窝边，摸着它的背。
"都过去了，现在安全。"
黑豹用**的鼻子碰了碰我的手背，闭上眼睛。
我想起方志远交接时说的话。
"建国，黑豹不只是条狗。它是战友。它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面，你多给它些温暖。"
02
今年四月，暖暖谈恋爱了。
那天早上吃饭，她一直用筷子戳碗里的粥，眼神飘忽，脸颊泛红。
张慧兰先察觉到不对，放下馒头问她怎么了。
暖暖咬了咬嘴唇，小声说："爸妈，我……交男朋友了。"
说完立刻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我和张慧兰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我心里一沉。暖暖虽然毕业了，但在我眼里她永远是那个扎马尾辫的小丫头。
张慧兰倒是很快露出笑容，温和地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暖暖抬起头，眼睛亮了。
"上个月公司团建认识的，他在隔壁那栋写字楼上班，做金融分析的。人特别好，每天中午都来找我一起吃饭。下雨天开车送我回家，从来不让我打车。"
她说起那个男人，语速越来越快，整个人都在发光。
"陈逸飞，比我大三岁，一个人在这边工作。父母在老家，他特别独立，特别上进。"
**了一句："认识才一个月？"
暖暖连忙说："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逸飞真的很好，他同事都说他靠谱。而且他说了，想正式认识你们，不想偷偷摸摸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他这周末想来家里拜访，可以吗？"
张慧兰笑着说当然可以，到时候多做几个菜。
我也点了点头。
暖暖高兴坏了，跑过来搂着我的脖子。
"谢谢爸！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黑豹趴在阳台门口，听到动静抬了抬头，又趴下了。
暖暖上班后，我和张慧兰在厨房收拾碗筷。
张慧兰擦着碗，轻声说："暖暖长大了。"
我没说话。
"你是不是不放心？"
"认识才一个月就带回家，是不是太快了。"
张慧兰笑了笑："先见见吧，也许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接下来几天，暖暖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
她把客厅重新收拾了一遍，连沙发套都换了新的。还拉着张慧兰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列了个菜单。
周六一早她就起来了，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
"妈，你说我穿哪件？这件会不会太随便了？"
张慧兰帮她挑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说好看又大方。
暖暖还给黑豹刷了毛，把它收拾得干干净净。
"黑豹你今天要表现好一点啊，别吓着人家。"
黑豹乖乖站着让她摆弄。但当我走过去时，它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蹲下来摸摸它的头。
"今天来客人，别太凶。"
黑豹用鼻子碰了碰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