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盯着她，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滑过，重新低下头。
陈浩拍了拍手："既然表决已经通过，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处理。怡然，"他转向我，"孙医生会送你去仁和的特护病房，环境很好，你安心养病。"
"陈浩。"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手心。
"你要是敢动我的股份，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他笑了，那种笑容我看了八年，以前觉得温柔，现在觉得恶心。
"你看，又开始说胡话了。"他对股东们无奈地摇摇头，"我会替她保管好一切的，各位放心。"
白大褂走过来扶住我的手臂。
我最后看了一眼会议室。
挂在墙上的公司logo是我五年前亲手设计的，金色的字母在灯光下发亮。
王淑芬走过来拉住我另一只手："怡然，走吧，妈陪你。"
我被两个白大褂架出了会议室，走廊里有员工探头张望。
他们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场事故。
电梯门关上前，我听到会议室里传来陈浩的声音。
"接下来讨论第二个议题：关于苏怡然持有的百分之三十八股份的托管方案。"
第三章
疗养院的房间很大，窗户上焊了铁栅栏。
第一天晚上，我给公司法务打了十七个电话，全部转到语音信箱。
第二天，手机被护工收走了。
"家属要求配合治疗，不能使用电子设备。"
我坐在床沿，死死盯着门上的电子锁。
第三天，王淑芬来了。
她带了一篮子水果，坐在床边的访客椅上，皮包放在膝盖上，拉链拉得整整齐齐。
"小安呢？"我问。
"在家里，保姆带着。"
"我要见他。"
王淑芬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我："等你病好了就能见了。"
"我没有病。"
她叹了口气，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
"怡然，妈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些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公司上，冷落了陈浩，冷落了小安，现在身体也出了问题。趁这个机会好好歇一歇，公司有陈浩看着，你操什么心？"
"陈浩根本不懂经营，他就是个吃软饭的！这公司从第一笔启动资金到现在估值六个亿，全是我一个人拼出来的！"
"你看你，又激动了。"王淑芬站起来，往门口退了一步，"孙医生说了，你这个病最怕情绪波动。"
"妈！"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等你情绪稳定了，妈再来看你。"
门在我面前关上，电子锁发出一声短促的滴声。
我踢翻了那篮水果，橘子滚了一地。
**天。
走廊尽头的病房住进来一个新人，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指甲缝里塞满污垢。
她隔着玻璃窗冲我笑，露出一口黄牙。
护工给我送饭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那个陈姐，被老公送进来三年了。她老公早就跟别的女人过上了，每个月按时交费，比养猫还省心。"
我筷子停在半空。
"三年？"
"这里面好几个都是家属送进来的，有的根本没病，但家属签了字，医院也不好说什么。"
她把碗放下，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她，"我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她犹豫了两秒。
"一分钟，被发现了我饭碗就没了。"
我接过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
"周敏，是我，苏怡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苏总。"
她的声音很轻。
"你听我说，陈浩伪造了我的精神病诊断，我现在被关在仁和疗养院。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苏总，他把公司账上的钱转了。"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转了多少？"
"三千七百万，分四笔，走的是关联公司。"
"你能拿到流水记录吗？"
又是一阵沉默。
"我在留底了。从他第一次动账目开始，每一笔我都拍了照。"
我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周敏，你听我说，这些东西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陈浩那边你继续配合，什么都别露。"
"我知道。苏总，还有一件事。"
"说。"
"他把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接进了你们家的别墅。"
第五章
护工的手机被我握了一分二十秒，多出来的二十秒全卡在"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这几个字上。
"那个女人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