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在厨房时，更加佝偻。
全世界最好的婆婆，为什么半夜躲在卫生间哭？
这个问题，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迅速发芽。
02
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婆婆已经在厨房里忙碌。
餐桌上摆好了我最爱吃的小米粥，还有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子。
“然然，醒了？快来吃饭。”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模一样的笑容。
声音洪亮，精神饱满。
仿佛昨晚那个在卫生间里绝望哭泣的人，只是我的幻觉。
“妈，你昨晚……睡得好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好啊，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把一碟小菜推到我面前。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没睡好？”
“没……没什么，可能方案写太晚了。”
我低下头喝粥，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在撒谎。
为什么？
周明中午打来电话。
“老婆，在家干嘛呢？”
“准备吃午饭。”
“我妈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周明，咱妈……最近有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好好的啊。”
“我昨晚，好像听见她在卫生间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哭？”周明的声音带着不以为然的笑意，“你想多了吧。”
“真的，我听得很清楚。”
“嗨，那肯定是想我爸了呗。过两个月不就是我爸的忌日了嘛，她每年这个时候情绪都有点波动，正常。”
周明的爸爸在他上大学时就去世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是吗？”
“肯定是，你别瞎想了。我妈那个人，你还不知道？铁人一个，能有什么事。”
“好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想念故去的丈夫，会躲在卫生间里，发出那种绝望的哭声吗？
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
婆婆正在客厅里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然然？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有些惊讶。
“项目提前弄完了，就早点回来了。”
我换了鞋，状似无意地走进厨房，想倒杯水。
垃圾桶是新换的袋子，里面空空如也。
我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我们家的垃圾，一直是晚上我或者周明去倒。
今天才周二，垃圾桶怎么会是空的？
晚上，我抢着去倒垃圾。
婆婆拦住我：“你上了一天班了，累，我去。”
“没事妈，我顺便下去走走。”
我几乎是抢过她手里的垃圾袋，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楼下，我没有直接扔进垃圾桶。
而是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解开了袋子。
一股饭菜的馊味传来。
我忍着不适，翻找着。
剩菜、果皮、废纸……
忽然，我的指尖碰到了一个质地不一样的东西。
硬硬的，有棱角。
我把它拿出来。
是一小片白色的纸片，很硬，像是某种包装盒的碎片。
上面印着蓝色的字，但太碎了，只能看到一个“……特……”和一个“……注射……”的字样。
碎片边缘的撕口，很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联想到昨晚的哭声，和今天被提前清空的垃圾桶。
一个念头无法抑制地冒出来。
她在吃药。
而且，是某种不想让我们知道的药。
所以她才会把药盒撕得这么碎，还特意提前倒掉垃圾。
我把那片小小的碎片紧紧攥在手心。
它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我的掌心生疼。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侦探。
每天都抢着倒垃圾。
婆婆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但没多说什么。
每天晚上，我都会把垃圾袋带回房间，关上门，一点一点地翻找。
第一天，我又找到两片。
第二天，一片。
第三天，什么都没有。婆婆可能察觉到了，处理得更干净。
我开始扩大搜索范围。
厨房、客厅、甚至是她房间门口的垃圾桶，我都不放过。
周明出差回来了。
看到我每天神神秘秘地往房间里拎垃圾袋，一脸莫名其妙。
“苏然，你最近是不是魔怔了？”
“我在做垃圾分类研究。”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研究？”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放着好好的班不上，研究垃圾？”
我没理他。
我把所有找到的碎片都收在一个小铁盒里。
每多找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