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句话是我一句一句喂给她的。
她说出口时，尾音还有点颤。
可她说完了。
电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陆砚洲来了。
黑色大衣搭在他臂弯里，白衬衫袖口卷起一点，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乔绾的助理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
看见沈枝意站在大厅，陆砚洲的眉头瞬间压下去。
“谁让你进来的？”
沈枝意转过身。
她刚张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原剧情的压制力在这一刻涌上来。
她的膝盖又开始发软。
强制剧情提示：宿主应低头、含泪、道歉。
我立刻把提示音按掉。
“看着他。”
沈枝意抬眼。
陆砚洲走到她面前。
“我让你去绾绾病房外跪着。”
他声音压低，带着惯常的命令感。
“沈枝意，别逼我停掉***的手术安排。”
手机录音红点跳了一下。
我心里啧了一声。
好。
开口就是证据。
沈枝意脸色白了白。
她抬手，把那份检查报告从湿透的包里拿出来。
纸张边缘已经起毛。
“陆砚洲。”
陆砚洲眸色沉了沉。
她以前很少这样叫他的全名。
“在你要求我下跪前，先签一份书面责任确认。”
我把文件投到她手机里。
她点开，递过去。
大厅灯光照在屏幕上。
字不多，却每一条都清楚。
第一，陆砚洲以撤销沈母手术费为条件，要求沈枝意承担未经核实的医疗事故责任。
第二，乔绾用药前，沈枝意曾提醒护士该针剂批号异常。
第三，如后续监控、病历、药剂流转记录证明沈枝意无过错，陆砚洲和乔绾一方需公开道歉，并承担名誉损失。
沈枝意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签吧。”
陆砚洲没接。
他看她的眼神终于变了。
“谁教你的？”
沈枝意没有回答。
乔绾助理立刻冲上来。
“沈小姐，绾绾还在病房里躺着，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些？”
沈枝意看向她。
乔绾助理红着眼。
“陆总只是太担心绾绾了，他说话重了点。你如果真的没做，为什么连一句道歉都不愿意说？”
我冷笑一声。
熟悉的味儿来了。
先扣**，再讲善良，最后逼你闭嘴。
沈枝意手指收紧。
我说：“问她名字。”
她轻声开口。
“你叫什么？”
乔绾助理一愣。
“什么？”
“你刚才说，我应该道歉。”
沈枝意举起手机，录音界面还亮着。
“请你留下姓名、职位、和乔绾的关系。”
乔绾助理脸色僵住。
她下意识看向陆砚洲。
陆砚洲冷声道：“沈枝意，够了。”
“还不够。”
沈枝意声音低了些。
但这一次，她没有后退。
“我提醒过药有问题。你们说我害她。”
“我要求调监控，你们说我计较。”
“你要我跪，我可以等律师来之后，再决定怎么配合调查。”
她顿了顿。
“跪给谁看，因为什么跪，跪完责任怎么认，都得写清楚。”
大厅里几个护士交换了一下眼神。
刚才举着手机拍她的保镖慢慢把手机放低。
陆砚洲盯着她，像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沈枝意，你现在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留记录。”
她说。
四个字，落得很轻。
却像一颗钉子。
陆砚洲的脸色沉到了底。
“绾绾还没醒，你却只想着保自己。”
他抬手，捏住她的手腕。
沈枝意疼得眉心一皱。
我立刻弹出提示。
腕部受压，建议提醒对方松手。
沈枝意看见了。
她抿了抿唇。
“松手。”
陆砚洲动作一顿。
“我让你松手。”
她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录音还在继续。
大厅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女人快步进来，手里提着公文包，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些。
“哪位是沈枝意女士？”
沈枝意转头。
女人拿出名片。
“我是你预约的律师，姓唐。”
陆砚洲看着那张名片，终于松开了手。
唐律师扫了一眼沈枝意湿透的衣服，又看了一眼陆砚洲。
她没急着问情感**，只看向护士站。
“麻烦调一下今晚急救前后的监控保存情况、用药签收表、药剂流转记录。”
护士为难地看向陆砚洲。
唐律师把证件放到台面上。
“如院方涉及医疗事故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