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四十。
去公司？
我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里面很安静，没有声音。
但我能想象到她在里面的样子——站在镜子前，摸着自己秃掉的那块头皮，
表情从愤怒变成更愤怒。
她需要冷静。
我也需要冷静。
而且我需要知道一件事——她到底是怎么变成猫的，
以及她现在变成了人，还会不会再变回去。
于是我回了个“去”，然后换了件衣服，出门。
路过卧室门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敲了敲。
“我去趟公司。”
没回应。
“你要吃什么吗？我回来带。”
“头发。”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冷得像冰碴子，“我要头发。”
行。
我走了。
到了地下**，拉开车门坐进去，握着方向盘，我没急着发动。
我把这三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天前的晚上，我和她在家里吃饭。她叫简鹿，我认识她三年，交往两年。
她是个插画师，画风软萌，人也软萌，至少我一直这么觉得。
那天晚上她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男人在撸猫，猫的表情很享受，
但猫头顶的毛被撸得乱七八糟。她画完之后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顾妄川，如果有天我变成猫，你不要撸我撸得太狠。”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就说：“你变成猫了那就是我的猫，我想怎么撸就怎么撸。”
她白了我一眼，然后去洗澡了。
等她进了浴室，我拿起那幅画看了看。画得确实好，那只猫的眼睛很像她的眼睛，
圆圆的，亮亮的，带着一点狡黠和一点温柔。
我放下画，拿起手机刷了会儿视频，然后听到浴室里传来一声水响，
紧接着是“啪嗒”一声。
我喊了声“简鹿”，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2
我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简鹿？”
没有回应，只有水声。
我推开门。
浴室的地面上有一摊水，水里蜷缩着一只巴掌大的布偶猫，
浑身的毛湿透了，眼睛紧闭着，四条腿在水里微微抽搐。
我看了一眼浴缸，浴缸里没有人。
再看了一眼地上的猫，那只猫的毛色，和简鹿那头银灰色的头发一模一样。
我蹲下来，把那只猫从水里捞出来。
它很小，小到可以用一只手托住。
它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认得——
是简鹿看我的眼神，又嗔又宠，带着一点点不耐烦。
然后它张嘴，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
“喵。”
我当场石化。
三秒后，我用浴巾把它裹起来，擦了擦干，
然后坐在沙发上，托着这只猫，跟它对视了整整十分钟。
它也不叫，就那么看着我，圆眼睛里写着几个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的，就是我。
我花了大概一个小时消化这个事实。
我的女朋友，简鹿，变成了猫。
一只布偶猫。
一只巴掌大的、浑身湿透的、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布偶猫。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怀疑，而是——
这小东西***可爱。
然后我就开始撸它。
它太小了，毛又软又密，我手指头一捋过去，
就能感觉到那些细绒毛从指缝间滑过的触感。
它的耳朵尖尖的，我捏了捏，它就“喵”一声，声音奶得不行。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有睡觉。
我把它放在胸口上，它就蜷成一个毛球，呼噜呼噜地响。
我手指头在它背上顺毛，它就把下巴搁在我锁骨上，眯着眼睛看我。
我承认。
我撸得很上头。
第二天，我上班都带着它。
把它放在办公桌上，它就在键盘旁边睡觉。
助理周砚白进来送文件，看到猫，愣了：
“顾总，您什么时候养猫了？”
“昨天。”我说。
“什么品种的？”
“布偶。我女朋友。”
周砚白以为我在开玩笑，笑了笑就出去了。
他不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那天下午，我开了个视频会议。
简鹿猫就趴在我肩膀上，尾巴垂在我胸口，一晃一晃的。
我一边开会一边摸它，从脑袋摸到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