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人影23

第一章 七下敲门声
凌晨三点零三分，敲门声准时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停——咚咚。
七下，不多不少，节奏和前几天一模一样。
我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卧室那扇深色木门，手心里全是汗。门缝下面透进来一丝走廊的灯光，没有影子。
“悠悠？”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敲门声停了。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的响声。我等了大概半分钟，刚想躺下，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更急促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深吸一口气，赤脚下床走到门边。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温度冰得我缩了一下。鼓起勇气转动门把手，慢慢把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空荡荡的。
我女儿悠悠房间的门关着，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沙发上她的小毯子叠得整整齐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这种正常反而让我觉得更害怕。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四天了。
周一凌晨，我第一次被敲门声吵醒。当时以为是悠悠做噩梦，我开了门，走廊里没人，她的房间门大开，床上空空荡荡。我吓得心脏差点停跳，疯了一样在屋里找，最后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了她。她缩在里面，怀里抱着那只缺了眼睛的兔子玩偶，睡得正香。
我把她抱回床上，问她为什么跑到厨房。
她迷迷糊糊地说：“妈妈开的门。”
我以为她在说胡话。
周二，我特意把悠悠房间的门锁了，钥匙放在我枕头底下。凌晨三点零三分，敲门声还是响了起来。这次我直接开门，走廊依然没有人。我冲进悠悠房间，她还在床上睡觉，姿势和我睡前看到的一模一样，被子都没掀开过。
周三，也就是昨天，我做了个决定。我在悠悠房间装了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她的床。晚上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看着悠悠八点半入睡，十一点翻了个身，一点的时候说了句梦话。
两点五十八分，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我把画面回放，看到两点五十九分的时候，悠悠的被子自己掀开了一个角，然后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把她整个人按住了，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三点零三分整，敲门声从我身后传来。
而屏幕里的悠悠，依然躺在床上，姿势没有变过，眼睛甚至还是闭着的。
今天已经是**天了。
我关上门，蹑手蹑脚走到悠悠房间。门没锁，我想起来了，我傍晚的时候忘记反锁了。
推开门，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女儿的小床上。悠悠侧躺着，呼吸均匀，一只手攥着那只缺眼睛的兔子。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她的拖鞋不在床边。
我记得她睡前把拖鞋脱在这里的。
我在房间里找了找，最后在衣柜前面看到了那双粉色的小兔子拖鞋，鞋尖朝着衣柜的方向，整整齐齐地摆着，像是有人把她从床上抱下来，让她站在衣柜前面，又把她的拖鞋摆好的。
不对。
我猛地转身，客厅里的灯又灭了。
走廊陷入黑暗，只有我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悠悠安睡的脸。我退出去，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卧室。
躺下之后，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手机屏幕又亮了，是监控app的提醒。我点开一看，画面里悠悠翻了个身，面朝房门的方向。她的嘴在动，像是说了什么话，但监控没有收音功能。
我把画面放大，盯着她嘴唇的开合看了十几遍。
终于看懂了。
她说的是：“妈妈，别开门。”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回悠悠房间。这次我没来得及敲门，直接推门进去。灯亮了，悠悠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我，表情清醒得不像一个刚醒来的四岁小孩。
“悠悠？”
“妈妈。”她揉了揉眼睛，这次表情才变得正常起来，带着起床气的含糊，“你吵醒我了。”
“宝贝，你刚刚是不是在说话？”
“我在睡觉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妈妈出去，我要睡觉。”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紧张了，想多了。带上门回了房间，这次我没关卧室门，留了一条缝，客厅的夜灯从缝隙透进来，暖**的光让我安心了一点。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凌晨五点二十一分，悠悠发来的微信语音。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