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瞒着所有人，把第一志愿改成了和陈默一样的学校。
我想等录取出来那天，假装不经意地说：
"好巧啊，我们以后又在同一个城市了。"
录取结果出来的那天，
我确实惊到了。
我被录取了。
他被一所千里之外的学校录取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在截止前三天就改了志愿——
为了和祝棠去同一个城市。
而祝棠的第一志愿代码，和我当初填的那所，只差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是我和他聊过无数次的心仪***码。
01
"江也，你报的那个学校我查了一下，坐**到我这边四个小时。"
陈默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念一份列车时刻表。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里。
录取结果出来第三天，他终于给我打了电话。不是为了问我考得怎么样，不是为了说一句恭喜。
是为了告诉我，他量过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挺远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怎么突然查这个？"
"祝棠说以后放假可以约你出来玩，我想看看方不方便。"
祝棠说的。
祝棠说的。
我闭了一下眼睛。
"江也？信号不好吗？"
"在。"我咽了口唾沫，"你跟祝棠……报了同一个城市？"
他笑了一声，带着点不好意思。
"对，临时改的。她一个人去那边我不太放心，你知道的，她从小方向感就差，出了门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我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因为你跟我说过无数次。
你说祝棠路痴，说她怕黑，说她不会做饭，说她一个人待着会哭。你说这些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在聊一个普通的青梅竹马。
我以为那些深夜里我们讨论***码、讨论未来城市的对话，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那你原来想报的那个学校呢？"我问。
"啊，那个啊，"他顿了一下，"其实也没那么想去，就是之前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
我为了那个随便看看，把自己原本的第一志愿划掉了。
"江也，你怎么也报了那个学校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想去南边吗？"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我……分数刚好够，就填了。"
"也行，那个学校其实还不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随意，"就是离我们这边远了点，不然咱仨还能经常聚。"
咱仨。
我从来不是那个"仨"里的人。
"行了不跟你说了，祝棠叫我去帮她搬行李，她东西太多了。"
他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黑色玻璃上。
眼眶是红的。
室友从上铺探下头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谁啊？男朋友？"
"不是，"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高中同学。"
"哦，"她翻了个身，"那你怎么哭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脸。
是湿的。
我都没发现自己在哭。
"没有，"我说，"眼睛进东西了。"
她没再问。
我侧过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他和祝棠站在一栋教学楼前面，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祝棠笑得眼睛弯弯的，他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
配文是："到啦，新学校还不错。"
他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我。
像是在跟一个哥们分享日常。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两次。
然后我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发布时间是昨天。
同一张照片，配文不一样。
"新的开始，和你一起。"
评论区第一条是祝棠的回复：一个爱心emoji。
陈默回了她三个。
我退出朋友圈，把手机关了机。
窗外有人在放歌，隐约传来几句歌词，听不太清。
我只觉得胸口像被灌了水泥，沉得喘不上气。
那些深夜的语音通话，那些讨论了无数遍的***码，那些我以为是暗号的默契——
全都不是我以为的样子。
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演一出独角戏。
手机关机前最后收到的消息，是陈默追加的一条：
"对了江也，祝棠说想加你微信，我把你名片推给她了啊。"
02
祝棠的好友申请第二天早上就来了。
头像是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