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年前哥哥被妈妈赶出家门，断绝一切联系。
七年后妈妈病重需换肾，我千里迢迢求他，他冷着脸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配型成功后他同意捐肾，却拒绝再见妈妈最后一面。
妈妈走的那天，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直到在老房子发现一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他七年来寄回的所有信，每一封都被妈妈拆开过、揉皱过、又小心抚平。
他跪在墓前红了眼眶：“我只是想你。”
第一章 七年
“林远舟，你还知道回来？”
机场到达大厅，人来人往的喧嚣里，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林半夏的耳朵。
她站在原地，看着三米外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七年没见，他瘦了，轮廓更冷硬，眉眼之间那股疏离感比从前更甚。他身边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挽着他的手臂，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她。
林半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准备了很久的开场白，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渣。她站在原地，看着三米外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哥。”
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远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边的女人说了句“你先去车上等我”，然后才把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血浓于水的温度，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有事？”
两个字。
林半夏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指节发白。她从江城坐了四个小时飞机到海城，又从机场辗转了两个小时才找到这里，一路上反复给自己打气，可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所有勇气都不堪一击。
“我……我有事找你。”
“说。”
“妈病了。”
林远舟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那变化转瞬即逝，快到林半夏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
“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半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猜到了他不会有好脸色，但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句话。
“哥。”
“别叫我哥。”林远舟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七年前我离开江城的时候就说过，我跟那个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忘了，我没忘。”
“她是你亲妈。”
“亲妈？”林远舟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林半夏，你摸着良心说，她配吗？”
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林半夏的脸烧了起来，但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她这次真的很严重，”林半夏深吸一口气，把文件袋往前递了递，“医生说是尿毒症，需要换肾。我配型失败了，亲戚里能联系的人都联系过了，都不匹配。现在就差你一个。”
林远舟没有接那个文件袋。
他就那么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所以你是来找我捐肾的？”
“先做配型，说不定。”
“凭什么？”
林半夏的话被这三个字堵死在喉咙里。
“七年前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林远舟的声音始终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让人心寒，“我妈临死前想见我最后一面，你们连电话都不让我接。她咽气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你们知道吗？”
林半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解释。”
“不用了。”林远舟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三点还有会，没时间听你叙旧。”
他转身要走。
“哥！”林半夏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就算你恨她、恨我、恨那个家，但这是救命的事，你能不能……能不能就这一次？”
林远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很小，指节纤细，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这双手最喜欢拽着他的衣角，跟在他**后面，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
他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要我做配型，可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让我助理安排时间。至于结果怎么样，我不做任何承诺。”
林半夏接过名片，如获至宝般紧紧攥在手心里。
“谢谢……谢谢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