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左右。他主动来找我，说想提高，问我能不能帮他。
我当时心跳加速，脸都红了，答应了。
从那以后，每个周末他都会来图书馆，我给他讲数学，讲物理，讲化学，讲英语。
他的成绩一点一点往上爬，三十名，二十名，前十名，前五名，直到稳定在第二名。
他坐到了我右边。
那时候我还觉得是自己帮了他，心里偷偷高兴，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现在想想，他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提高成绩。
他是为了坐到我旁边。
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坐在年级第一旁边，抄起来最方便。
这件事我说出来都觉得可笑。
但我懒得跟刘敏解释。
这些漏洞百出的事情，动动脑子就能轻易推翻。
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又不是真的关心真相，她只是想看热闹。
“懒得理你。”刘敏见我半天不说话，翻了个白眼转过去了。
2
放学的铃声响了。
我背起书包往外走，林笑笑从后面追上来。
“许念！”
我没停，她小跑到我面前，挡住了路。
“你真的要走了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听他们说你要转学？”
“谁说的？”
“大家都在说啊，”她歪着头看我，“你不是放弃保送了吗？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要不要留下来，跟我放不放弃保送没有关系。
高考还在这里考，我为什么要走？
“我不转学。”我说。
林笑笑愣了一下。
“你还要留下来？”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可你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大家都……”
“大家都觉得我是抄的？”我替她说完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那只是大家觉得，”我说，“我又没抄，我为什么要走？”
林笑笑的表情变了。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在她的设想里，我应该哭着收拾东西离开，从此消失在这个学校，再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但我偏不。
我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我走？
该走的人不是我。
“行了，让一下。”我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在身后喊了一声：“许念！你这样会很尴尬的！”
我没回头。
尴尬？
我有什么好尴尬的。
尴尬的应该是那些签了联名信，却还在抄我作业的人。
尴尬的应该是那个靠抄我答案考到第二名，然后反咬一口说我抄他的人。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学校。
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一瞬。
我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拿出课本，翻开今天要讲的内容。
一切如常。
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敏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王浩从前排探过头来，想问我什么，看到我的表情又缩回去了。
李思琪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离我远了一些。
我都看见了，但我什么都没说。
第二节课是数学。
陈老师走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他没说什么，打开课本开始讲课。
我认真听课，认真记笔记。
笔记做得很详细，每一道例题的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笑笑坐在我斜前方，她回过头来看我的笔记，我没遮。
她看了两眼，又转回去了。
下课后，她走过来。
“许念，刚才那道题我没听懂，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
我看着她。
她表情自然，好像前两天那封联名信跟她没有关系。
好像她没有在上面签名。
好像她没有把笔递给其他同学，一个一个催他们签。
“你去找宋时远。”我说。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不是答应帮你补习了吗？”
“可是……”
“而且，”我翻开笔记本，把那页撕下来，放在桌上，“你不是说我的笔记没用吗？跟宋时远比起来差远了。”
林笑笑的脸色变了。
“许念，你至于吗？”
我没回答。
至不至于，她自己心里有数。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像是生气，又像是心虚。
最后她哼了一声，回到自己座位上，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我。
3
午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去食堂。
打好饭找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