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以为溺水的是我，转身就走了

弟弟溺水，我拼命呼救。
明明爸妈就在不远处，却无人应答。
我快跑过去，只听见妈妈语气轻快的说。
“那丫头这是溺水了？”
我狐疑地止住脚步，躲在了树后。
爸爸接过话茬。
“这丫头从小命大，也不知道能不能淹死她。”
“小时候给她喂***，她睡三天就醒了。”
“生病给她吃假药，结果她每次都扛过来了。”
“有次绕路带她去爬山，我回家都走错路了，她硬是自己找回来了。”
“她淹死了算上天显灵！”
妈妈轻轻叹了口气，充满哀怨。
“都怪那个**规定，凭什么双职工只能生一个，**孩子还会受处分。”
“幸亏你那年机智，骗她手握炮仗放炮，把她手炸残，弄了个残疾证。”
“不然我们到现在都没儿子。”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
原来是这样啊！
安静了几秒，妈妈笑出了声。
“没声儿了！这是死透了？”
1
妈妈想到河边查看情况，被爸爸拦住。
“别急，你现在过去万一没死透怎么办？”
“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妈妈停下脚步。
“你说得有道理。”
看着两人朝反方向走去。
我靠着树缓缓坐下，张嘴死死咬住手背，才没有痛哭出声。
我以为他们只是偏心弟弟罢了。
可原来他们是想要我死啊！
从小到大，我每次跟妈妈说身体不舒服。
她都会带我去一个小巷子里看病。
妈妈跟我说那儿住着神医。
但我每次吃完神医开的药，都觉得更难受了。
为了不让妈妈担心。
我总是咬着牙硬扛。
再后来，我便不敢跟妈妈说自己生病了。
睡三天那次，我至今还记忆清晰。
当天，妈妈笑着递给我一把糖果。
妈妈从未那样温柔的对我笑过。
所以即便那个糖果一点也不好吃。
我还是狼吞虎咽地咽了好几颗。
吃完“糖果”后，我很困很困。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爸**脸色都格外阴沉。
我只以为是自己睡太久，没有帮着家里干活，惹爸妈生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格外勤快。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生气的缘由……是我没死干净啊！
爸爸带我爬山那次。
我发现爸爸不见了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害怕得要死。
可我一想到爸爸找不到我会担心，一想到我要是出了意外，爸爸会自责一辈子。
我便一刻不停地朝家赶去。
路上，我饿得晕头转向，摔了好几跤，还遇见了蛇，碰上了猥琐老头。
以至于，我再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我到家的时候，爸爸着急得脱了鞋打我。
我以为爸爸在气我贪玩走丢了，不断地认错，自责了好多年。
原来爸爸打我，只是在发泄计划失败的苦闷罢了。
至于我的手指，是六岁那年炸伤的。
那天爸爸说要带我放烟花。
我很开心。
可爸爸直接将烟花塞到了我手里，还命令我拿着。
我害怕，想放手。
但看着爸爸冷下脸来，又急忙紧紧抓住。
炮仗在我手中炸开的那一刻，我好疼好疼。
爸爸没有第一时间抱着我去医院。
而是笑着回了屋。
我一直不懂那个笑。
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原来他是给妈妈报喜去了啊！
回过神来，泪水已经流满了我的整张脸。
我回头看了眼弟弟溺水的方向。
水声已经越来越小了。
再不救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关于弟弟的回忆。
我香菜过敏。
五岁的弟弟不懂过敏是什么。
我就告诉他，我吃香菜会死的。
于是他当即抓着香菜往我嘴里塞。
我要吐。
他就拽我头发，拿盘子打我的头，逼我咽下去。
上周，我不小心弄坏了弟弟的玩具。
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十足的力道让我疼了好久好久。
我想，如果他长大了，对这个社会也是个祸害。
而且只要弟弟在家，爸妈眼里就不会有我。
在爸妈眼里，我只是照顾弟弟的保姆罢了。
我站起身，胡乱地擦了把脸后，也朝反方向走去。
弟弟，你不能怪我。
我已经尽力了。
是爸妈不想救你。
2
我快走了几步，不远不近地跟着爸妈。
看方向，他们是准备彻底不管我，回奶奶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