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角，正好是核心数据。
“这套房子，四室两厅。”
我一字一句地说。
“主卧我们住。”
“次卧是书房，我加班用的。”
“陈建军来了，住哪?”
李翠花嗑瓜子的动作停了停。
“主卧啊。”
她说。
“把你那些衣服挪到次卧去。”
“反正你们也不常在家，你先搬回老破小将就一下。”
将就一下。
我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
我想起三年前买这套房子。
我跑遍售楼处，比价，挑地段。
为了凑全款，自己咬牙接了三个大项目。
***说想要个大浴缸。
我就加钱改图纸，找工人定制。
浴缸装好的那天，他开心地抱着我转圈。
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安乐窝。
他会一辈子对我好。
现在他说。
将就一下。
“他要住多久?”
我问。
李翠花想了想。
“结完婚怎么也得生孩子吧。”
“然后孩子要上学，这学区房正好用得上，估计得一直住着。”
“等孩子初中毕业，考上高中了，再还给你。”
她说着，又抓起一把瓜子。
“到时候我就省心了。”
我算了一下。
结婚生子。
再加九年义务教育。
十五年。
十五年，我的主卧要变成他们的婚房。
十五年，我要搬回老破小。
十五年，我要辞职，伺候小叔子一家。
“你让我搬走的事，跟我商量过吗?”
我问。

李翠花眨眨眼。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建军是我亲儿子，我帮他是应该的。”
“你工作那么忙，也不着家，正好去老破小住得近，方便我照顾你。”
她说着，靠过来，拍拍我的手背。
“若晚，你不会不同意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算计，有贪婪，有理所当然。
唯独没有歉意。
也没有考虑。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说。
声音很轻。
李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松开手，坐直身体。
“苏若晚，你什么意思?”
“建军是我亲儿子。”
“他现在要结婚，没房子，没工作，没钱。”
“我这个当**，能不管吗?”
她的声音高了起来。
电视里，婆婆还在骂街。
儿媳妇跪了一地。
我觉得有点吵。
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厨房水管漏水的声音。
滴答。
滴答。
“你们可以出钱，给他首付买一套。”
我说。
“再帮他还房贷。”
“这样他也有婚房，我们也不用打乱生活。”
李翠花盯着我。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点冷。
“苏若晚，你知道现在房价多少钱吗?”
“咱们市中心这地段，首付至少一百万。”
“还房贷，一个月最少八千。”
“一百万，你去抢啊?”
她掰着手指头算。
“建国一个月工资才八千，车贷三千，生活费两千。”
“他一个月扣掉这些，还剩三千。”
“三千块钱，够干什么的?”
她越说越快。
“建军结婚要彩礼，办酒席要钱，买三金要钱。”
“这些都要建国出。”
“你倒好，大方得很，还要给他买房子。”
“钱从哪来?天上掉下来吗?”
我听着。
一字一句。
我觉得，这些话，李翠花大概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了。
所以说得这么顺。
这么理所当然。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就是。”
我慢慢说。
“让你小儿子住进我的全款房。”
“你让我辞职，专职操持婚礼。”
“我让出主卧，搬回老破小。”
“然后，还要出他结婚和养孩子的钱。”
“对吗?”
李翠花抿了抿嘴。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不应该吗?”
“如果今天是你弟弟，你会不管吗?”
我没有说话。
我没有弟弟。
但我想，如果我有。
我绝不会这样。
绝不会这样理直气壮地，去抢别人的财产。
***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老婆，你别生气。”
“妈也是着急。”
“娇娇怀孕了，没学区房她不肯领证。”
“你就当帮帮我弟，行不行?”
我看着***。
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看着他眼里的乞求。
看着他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