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能凑合。"
下午四点半，她准时出现在***门口。不管刮风下雨，从来没有一次例外。
接了孩子回家，她就开始做晚饭。等我下班到家，饭菜都摆好了，热气腾腾的。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然后陪朵朵写作业、讲故事、洗澡。
我有时候加班到九点才回来，朵朵已经睡了，干妈还在客厅里给她织毛衣。
"今天朵朵在学校得了小红花，高兴得不行。"她笑着跟我说。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八年。
八年里，干**退休金每个月两千出头。她从来不让我给她钱。
"我一个人花不了多少，你攒着给朵朵以后上学用。"
可我知道，她不光不要我的钱，还经常自己贴钱给朵朵买东西。
新书包、新文具、新衣服、新鞋子。
每年朵朵生日，干妈都会买一个蛋糕，做一桌子菜。
"我干孙女的生日，必须隆重。"
逢年过节，她还会往家里搬米面油，说是超市打折买的，其实我知道，那些东西一点都不便宜。
邻居们都说，李秀英对周小燕比亲妈还亲。
有人问她图什么，她总是那句话："**走得早，我不管谁管。"
这八年，是我最安心的八年。
虽然一个人带孩子，虽然工资不高，但有干妈在，我觉得日子有奔头。
直到十天前，姨妈来了。
周大芳，我**亲姐姐。
她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上个月刚退休。退休金四千多，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一个人住着没意思。
那天她拎着行李箱出现在我家门口，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小燕，姨妈来照顾你了。"
干妈当时正在厨房炖汤，听见声音出来，笑着打招呼："大芳姐来了？快坐。"
姨妈上下打量了干妈一眼，嘴角撇了撇："秀英啊，这些年辛苦你了。不过现在有我这个亲姨在，就不用你操心了。"
干**笑容僵了一下。
"大芳姐，我不辛苦，朵朵我看着长大的……"
"那是那是。"姨妈摆摆手，"但毕竟不是自家人嘛。小燕是我亲外甥女，朵朵是我亲外甥孙女，我来照顾天经地义。"
她说"不是自家人"的时候，干**手在围裙上攥了一下。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姨妈看着我："小燕，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有亲姨在，哪用得着麻烦外人。"
又是"外人"。
我看了看干妈，她低着头，没说话。
"姨妈，干妈不是外人……"我想解释。
"行了行了。"姨妈大手一挥，"我知道秀英对你好，但亲疏有别。我来了，她就该歇歇了。"
那天晚上，干妈收拾了东西。
她把朵朵的换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冰箱里的菜都分类装好，贴了标签写着日期。
"小燕，冰箱里的排骨明天就得吃了，放不住。"她交代我，"朵朵周三有美术课，要带水彩笔。周五下午三点半放学，比平时早一个小时。"
我点头，喉咙发紧。
干妈最后看了一眼朵朵的房间，朵朵已经睡了，小脸埋在被子里。
她弯腰在桌上放了一个旧信封。
"这个你收好。"
我问她是什么，她摇摇头："等你有空再看。"
然后她提着布袋子，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空落落的。
但我安慰自己：姨妈是亲人，有她在也挺好。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接下来的十天，会把我的生活彻底打碎。
01
姨妈来的第一天晚上，我就感觉不对了。
下班回到家，朵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包没吃完的饼干。
"朵朵，吃饭了吗？"
"没有。"朵朵头也不抬，"姨姥姥说让我先吃点饼干垫垫。"
我看了看厨房，灶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做。
"姨妈呢？"
"出去了，说去跳广场舞。"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六点半。
干妈在的时候，这个点饭菜早就摆好了。
我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干妈走之前备好的菜。我拿出排骨和青菜，开始做饭。
切菜的时候，我想起干**话：排骨明天就得吃了。
她连这种细节都替我想到了。
饭做好的时候快八点了。朵朵已经饿得不行，扒了两口饭就说饱了。
"妈妈做的没有干奶奶做的好吃。"她小声嘟囔。
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