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吧。
都笑吧。
等开学那天，我看你们谁还笑得出来。
2
第二天一早，我被养母从床上拽起来。
"今天跟我去镇上，给招娣买行李箱。"
我跟在她身后，走了四公里山路到镇上。
养母在商店里挑了最贵的行李箱，又买了新衣服、新鞋子、新被褥，全是给刘招娣的。
我像个搬运工，两只手提满了东西。
路过文具店的时候，养母突然停下来。
"对了，你以前那些书和奖状，都给我烧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
"留着干什么？提醒你自己是个废物？"养母回头瞪我，"再说了，那些竞赛奖状上写的名字，以后都得改成招娣的。"
我没说话，继续走。
回到家，养父正在院子里打电话。
看到我们回来，他连忙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有点慌。
"谁的电话？"养母问。
"没谁，打错了。"
养父说完就进了屋。
但我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来电记录，一个标注着"方教授"的号码。
方明远。
我的竞赛教练，华清大学生物系的教授。
他找我养父做什么？
晚上，我趴在养父母房间的窗户下面偷听。
养母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来："方什么教授？找若晚干什么？"
养父压低声音："说是若晚的竞赛导师，问若晚怎么没去报到，说什么提前批的事。"
"你怎么说的？"
"我说若晚精神出了问题，高考前就疯了，现在在家养病，去不了。"
养母骂了一声："这个方教授怎么这么多事！你说清楚没有？别让他再打来。"
"说清楚了说清楚了，我还说若晚自己不想读书了，让他别再联系了。"
窗户里安静了一会儿。
养母又开口："那个保送的事，不会出问题吧？"
"不会，赵主任都打点好了，档案上写的就是招娣的名字，谁也查不出来。"
"那就好。"
我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土墙。
方教授在找我。
他没有放弃我。
我攥紧了拳头。
再等等，再忍一忍。
3
第三天，赵老师来了家里。
不是来吃饭的，是来"善后"的。
他把养父叫到院子角落，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我端着猪食桶从他们身边经过，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赵老师说："大柱，有个麻烦事。若晚之前参加全国竞赛的获奖记录还在省里的系统里，这个没法改。"
养父急了："那怎么办？会不会**出来？"
"你别慌，获奖记录是获奖记录，保送档案是保送档案，两码事。只要没人去查，就不会有问题。"
"那万一有人查呢？"
赵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事。若晚那个竞赛教练，姓方的，这两天一直在打听若晚的情况。你最好让若晚亲自跟他说一声，就说自己不想读了。"
养父为难："若晚现在这个状态，万一她跟方教授说漏嘴……"
"那你就别让她接电话。"赵老师压低声音，"实在不行，你把她手机收了，对外就说她精神不好，谁来问都这么说。"
养父连连点头。
赵老师走的时候，路过我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我蹲在地上喂鸡，头都没抬。
他站了两秒，走了。
当天下午，养母把我的手机收走了。
"你一个废人要什么手机？"
我没反抗。
但那本日记本，还在我枕头底下。
而且赵老师不知道的是，我在他家补课的那两年，记住了他家的无线网密码。
村里只有三家有网络，赵老师家是其中一个。
晚上，我翻窗出去，蹲在赵老师家院墙外面，用养母扔在柜子里的那个旧平板，连上了网。
我给方教授发了一封邮件。
只有一句话："方老师，我是刘若晚，我没有疯，我需要帮助。请不要联系我家里人。"
发完，我把平板藏在院墙外的石头缝里，翻窗回了家。
4
等了三天，没有回音。
我每天晚上都翻窗出去看一次，邮箱里空空的。
**天晚上，我照例蹲在赵老师家院墙外。
打开邮箱的时候，手在发抖。
一封新邮件。
方教授回了。
"若晚，我收到了。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一些。我这边已经在核实保送档案的问题，你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