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笑什么？”
他抬手抵着茶盏边沿，懒洋洋道：“沈小姐说话，比退婚书好看。”
我气得胸口发堵。
沈知意趁机哭着跪下。
“侯爷，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自幼没了母亲，性子急些。您若因为她今日失礼退婚，千万别怪沈家。”
这话说得妙。
听着是在替我求情，实则字字都在提醒谢知予，我没娘教，没规矩，配不上侯府。
我冷眼看她演。
谢知予却淡声问：“你是谁？”
沈知意一愣。
“臣女沈知意，是姐姐的堂妹。”
“哦。”谢知予看向我，“你家庶出的？”
沈知意脸色一下涨红。
我差点没忍住。
她最恨别人提她出身。
二婶本是外室，二叔原配死后才进门，沈知意明面上是嫡出，可京城里老一辈都知道怎么回事。
她咬着唇：“侯爷误会了，臣女也是沈家正经姑娘。”
谢知予似笑非笑。
“既是正经姑娘，怎么穿着你姐姐的衣裳，戴着你姐姐的首饰，跟你姐姐的旧识躲在隔壁听墙角？”
沈知意僵住。
温景然想替她说话：“小侯爷，此事……”
谢知予轻轻放下茶盏。
“本侯问你了？”
温景然脸色青了又白。
我第一次发现，谢知予这人说话不多，但每句都能砸人脸上。
沈知意还想哭，谢知予已经看向门口。
“司南。”
一个黑衣侍卫推门进来。
“爷。”
“去沈府传话。”
谢知予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怀里的退婚书。
“就说本侯今日见过沈大小姐，很满意。”
我急了：“你满意什么？”
谢知予看着我：“满意你不吃亏。”
“我不是来给你展示这个的！”
“那你展示什么？”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蒜，“口味？”
我噎住。
温景然的眼神在我和谢知予之间转了两圈，突然开口。
“书晚，你明知我今日要同知意来此谈事，故意闹这么一出，是想让我吃醋？”
我愣了片刻。
然后真的笑了。
“温景然，你脸怎么这么大？”
他表情难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眼瞎。”
“你同我置气可以，别拿婚姻大事胡闹。”温景然压低声音，“谢家是什么门第，你真嫁过去，没人护你，你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没说话。
这句话，倒像真心。
可惜真心得太晚，也太脏。
我看着他，忽然问：“所以你今日带她来，是想护我？”
温景然皱眉。
沈知意紧张地扯住他袖子。
我替他说下去：“不是。你们是想亲眼看我被谢知予厌弃，然后回府告诉我祖母，我亲手毁了这门婚事。到时候沈家想保住和侯府的关系，只能换人嫁。”
沈知意哭着摇头：“不是的……”
“然后你再站出来，说沈知意柔弱懂事，比我更适合侯府。”
我看向温景然。
“温公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温景然沉着脸没答。
不答，就是答了。
我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觉得从前那个在雨里给我撑伞，说会护我一辈子的少年，原来早就烂在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谢知予忽然起身。
他走到我身边，身上的冷香压过了蒜味。
“沈小姐。”
“干什么？”
“你退婚，是因为他？”
我烦躁道：“不是。”
“因为沈家？”
我没吭声。
他低头看着我，语气平稳：“若你是怕嫁进侯府被人拿捏，大可不必。”
我抬眼。
他一字一句道：“本侯的夫人，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
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我立刻清醒。
男人的话，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的话，听听就算了。
我把退婚书从他怀里抢回来。
没抢动。
他按着胸口，笑得很欠。
“沈小姐，男女授受不亲。”
我咬牙：“把退婚书还我。”
“定情物，不还。”
“那是退婚书！”
“你亲手写的，给我的。”
“谢知予！”
“嗯。”
他应得自然，仿佛我喊他不是骂他，是叫他回家吃饭。
我被他气得脑袋发热。
正要再骂，楼下忽然传来吵闹声。
“沈书晚在哪儿？让她出来！”
是我二婶林氏的声音。
沈知意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很快，雅间门被撞开。
林氏带着几个婆子冲进来，一看见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