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学聚会上，老公的前女友当着满桌人的面笑着说：我跟彦舟大学同居三年，他锁骨下面那颗痣，我闭着眼都能找到。我看向老公，他一脸嫌弃，冷冷甩了一句：看我做什么？嫌丢人就离。我笑了笑，点了点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我只说了一句话。老公的脸，瞬间白了。
......
-正文：
"我和彦舟大学时住在一起，整整三年。"
沈佳宁端着红酒杯，站在我面前，笑得从容又得体。
"他锁骨下面那颗痣，我闭着眼都能找到。"
包厢里一阵短促的笑声，有人拿杯子挡着嘴，有人干脆不遮，直接盯着我看。
我是陆彦舟的妻子，苏念。
结婚五年，这是第一次参加他的同学聚会。
陆彦舟坐在主位，被老同学们围着敬酒，谈笑间尽是志得意满。
我坐在角落，杯里的橙汁已经换了两次。
沈佳宁是半小时前才到的。
一推门，满桌人就炸了锅："系花来了！"
她穿一条红色收腰连衣裙，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走进来。
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陆彦舟身上，停了三秒。
陆彦舟端酒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甚至还冲她点了点头。
我看在眼里，没吭声。
沈佳宁没有走向他，而是端着酒杯，径直朝我走过来。
"你就是苏念吧？久仰了。"
她站到我面前，微微低头看着我，笑容得体，话里全是刺。
"这些年，辛苦你照顾彦舟了。"
我没站起来，只是抬头看她。
她举起酒杯，对着光晃了晃。
"不过说起来，我和彦舟大学那三年，同居了整整三年呢。"
她说得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像计算好了落点。
"他锁骨下面那颗痣，我闭着眼都能找到。"
全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扎过来。
有人捂着嘴笑，有人假装看手机，更多人是明晃晃地盯着我，等我反应。
我没看她。
我转头看向陆彦舟。
这种时候，我只需要他一个态度。一句话也行，一个眼神也行。
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那个不耐烦，不是对沈佳宁的。
是对我的。
"看我做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嫌丢人就离。"
全桌一下子没了声音。
连沈佳宁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笑，都松动了一瞬。
谁也没料到，他会说得这么绝。
我看着他。
这个我为他洗了五年衣服、做了五年饭、铺了五年路的男人。
他嫌我丢人。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断了。
不痛。就是断了。
我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很稳。
然后我掏出手机，当着满桌人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念念？这么晚了怎么打电话？"
是我妈。
我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妈，没什么大事。"
"上次你说给我介绍的那个人，顾氏集团顾叔的儿子，你把他****发给我。"
整个包厢，连呼吸声都没了。
"顾氏集团"四个字掉下来，满桌人的表情都凝在了那一秒。
沈佳宁脸上的笑裂了。
围观的同学嘴张着，合不上。
最精彩的是陆彦舟。
那张我看了五年的脸，先是发白，再是发青，最后整个人钉在椅子上，像被一盆水从头浇到脚。
"好了妈，回头再说，我这边有点事。"
我挂了电话。
屏幕立刻亮起一条消息推送，是妈妈发来的名片，顾衍之。
我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走到陆彦舟面前。
他还在发愣，嘴唇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别迟到。"
说完，我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清脆又利落。
身后是一屋子的沉默。
我没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隔开了那一屋子的虚伪和荒唐。
我打了辆车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陆彦舟的衬衫挂在阳台，马秀兰的药盒摆在茶几上，陆小桐落在沙发上的化妆包敞着口。
满屋子都是别人的痕迹，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
我进了卧室，拉开衣柜。
我的衣服被挤在最角落，几件打折时买的棉质外套，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