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苑陶更是狂惯了的货色，眼里向来装不下别人。，老天师都当面放了话，苑陶照样敢对陆瑾下手。，大伙儿都公认是天底下最能打的，就连陆瑾那样的高手，在他手底下都撑不住一巴掌。，整个异人界，就没谁敢说自己能挨老天师一下。，这胆子得有多大。，才养出他这份目中无人的性子，也成了他最大的死穴。，脑子里瞬间就有了主意。”砰——”，蓝光裹着霸下珠狠狠砸在张楚义抬起的胳膊上。，炸出一圈看不见的气浪，把旁边摆的东西全掀翻在地。，可整个身子已经开始抖得厉害。！“小子，能跟我这两颗珠子打成这样，你小子在同辈里也算个人物了。”，眼里闪着股兴奋又凶狠的光：“可惜啊，我这人最爱的，就是把你们这种好苗子连根拔了！”，他抬手一挥，又是五颗冒着蓝光的珠子飞了出来。”上当了。”，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五颗珠子带着凶猛的势头冲过来，本想着把他最后的防守彻底撞碎。
可谁知道，张楚义身前那道快灭掉的金光，忽然猛地炸开一片刺眼的光亮，稳稳把那七颗珠子全都挡了下来。
苑陶还没来得及反应，张楚义已经一把震开九龙子，整个人像头猛兽似的朝他冲了过来。
瞧见张楚义额头上暴起的那根根青筋，还有那双瞪得跟老虎一样的眼睛，苑陶心里咯噔一下，脱口喊了句“坏了”，拼了命地把全身的炁都灌进挡在胸前的*吻珠里。
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张楚义已经杀到苑陶面前。
他鼻孔里喷出一声像炸雷似的闷响，右脚狠狠往地上一跺，水泥地立马裂开一**蛛网般的坑，随后右手一弯，猛地往前一送。”悟空问路——顶心肘！”
这一串动作干净利落，闪着金光的肘子重重砸在苑陶胸口上。
挨了这一下的*吻珠爆出一团耀眼的蓝光，可根本扛不住这力道，直接被张楚义硬生生砸碎了护盾。
可头一层护盾刚碎，苑陶身上又冒出一层蓝光，死死护着他的心口。”小子，你不会真以为我身上就这一件保命的玩意儿吧？”苑陶冲着张楚义咧嘴一笑，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老东西，你听过八极拳吗？”张楚义也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八极拳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贴着身子打的，招式简单利落，出手又狠又猛。
别看他那一记顶心肘声势吓人，连苑陶这么个小身板都没撞飞，就觉得是花架子。
其实他是故意的，因为八极拳的精髓，就是把对手搂进怀里，照着要害往死里捶！
那种一肘子就把人打飞出去的打法，根本算不上好八极！
张楚义问话和出手之间快得跟闪电似的，苑陶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左手一伸，像条金蛇一样死死缠住苑陶的整条右臂，接着抡起拳头，狠狠砸在苑陶胸口上。
就一拳，苑陶的睚眦珠当场崩出几道裂纹，护体蓝光晃得跟要灭的蜡烛似的。”憨蛋！”苑陶急得大喊徒弟的名字。
就这两个字的工夫，胸口又挨了两拳，打得砰砰直响，睚眦珠直接碎成了几片。”噗噗噗噗！”
身后传来水弹打出的声响，张楚义咬了咬牙，趁苑陶护体全没的当口，又补了一记狠的，砸得苑陶哇的一声，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张楚义本来想一鼓作气接着打，可憨蛋的攻击已经到了。密密麻麻的水弹打得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缠着苑陶的手也只能无奈松开。
苑陶好不容易挣脱束缚，脸上全是惊吓，嘴角淌着血也顾不上擦，跌跌撞撞地朝徒弟那边爬过去，连声喊道：“快，把那兔子鞋拿出来！”
憨蛋一听，赶紧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两双粉嘟嘟的兔子头拖鞋。”跑得了？”张楚义稳住脚，抬腿就要追。
苑陶一挥手，狻猊珠立马飘了出来，浓得发白的烟雾从珠子中间往外翻涌，眨眼工夫就把整个摄影棚灌满了。
等张楚义把烟拨开，那俩人早没影了。
地上倒是留着几滴血迹，张楚义往四周扫了一圈，怕前面有坑，到底还是没追。
身份已经露了，京城这地方不能再赖着。
出了摄影棚，张楚义招手拦了辆出租，打算回去把东西一卷就走人。
可一进门，眼前那景象直接让他炸了。
巴掌大的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箱子扣在地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吊床半吊着挂在空中晃荡，鸡蛋篮子整个翻了，蛋清蛋黄摊了一地。”爷爷！”张楚义猛地想起最要紧的东西，发了疯似的把乱七八糟的杂物往外院扒拉。
最后，他在墙角翻出了那块断成两截的灵位。
手抖得厉害，他把灵位翻过来一看，眼睛当场就红了。
刻着“张锡林”的那一面，上头清清楚楚印着几个脏兮兮的鞋印！
脑袋里闪过小时候爷爷冲他笑的样子，想起老人家为了护着他们兄弟俩，眼睛都不眨就往死路上走，想起这些年来四处逃命的日子……张楚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那断掉的牌位死死搂在胸口。
那一瞬间，他心里头有什么玩意，也跟着这块灵位一起，断了。”欺人……太甚……”
好半天，他胸口翻涌的怒意烧得浑身发烫，两只眼睛红得像着了火，咬着牙从牙缝里往外挤：“爷爷，是孙儿没用，让您死后还遭这种罪。
孙儿拿命发誓，非把那个***剁碎了给您出这口气！”
躲了十几年，东奔西跑，这一次他不想再跑了。
反正跑到哪儿都有人追过来咬，那还躲什么？
干脆把身份甩到明面上，让全天下的异人都知道他还活着。
这些人不是都惦记着炁体源流吗？行，来抢吧，看看谁的命更硬。
这世道说白了就那回事，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同样是八奇技的传人，天下会的风正豪，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上门找事？
陆瑾把通天箓亮出来以后，又哪个敢跑去抢？
一个都没有！
这俩人能坐到十佬的位置，手底下的势力硬得吓人，自身的本事也只比一绝顶两豪杰差一截。
所以，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
或者更准确点说，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院子里的火堆烧得噼啪响，张楚义把爷爷的灵牌搁进纸箱，抱着走到院中，一把火点了。
等烧干净了，他打算寻个**好的山坡，把骨灰埋了。
蹲在明晃晃的火光前头，他眼珠里印着那团跳跃的火焰。整个人看着安安静静，像被阳光照透了的空气，只有凑近了才能感觉到里头翻腾的热浪有多滚。
耳边隐约飘来京剧唱腔，断断续续的，还夹着沙沙的杂音。
隔壁老头又开收音机了，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爱抱着那破**听戏。”只听得谯楼初更敲，不由得我心中似火烧……”
这调调听了三年，光起个头他就知道是哪段——《逼***》。
听了会儿，他跟着哼起来。
太阳毒辣，知了嘶吼，火苗子往上蹿。
少年端坐在院子正中，嗓子哑乎乎地跟着唱：“谯楼已把三更报，心潮澎湃卷怒潮。四路英雄一齐聚，闹他个天翻地覆，海沸山摇！”
这三年，够了。
心境一换，张楚义反倒觉得浑身轻松。之前一直记着爷爷和老爹的交代——藏拙、克制、隐忍。可忍了三个三年都不止，日子照旧是那个鸟样。
事实证明，光知道退让，只会让那些想踩你的人踩得更欢。
打出去一拳，才能挡得住百拳。
树林里，远离摄影棚的那片阴影下，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撩了撩鬓角的粉色长发，声音软绵绵的，却满是烦躁：“老苑头去引张楚义，怎么还没回来？大夏天的，热死个人了。”
她扯了扯本就敞开的领口，想散散闷气。”夏施主别生气，气大伤身。”
旁边一个袒着肚皮的大胖和尚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脸蛋上两团喜庆的红晕。
夏禾白了他一眼，全当他在放屁。”嘟嘟——”
手机响了。
沈冲点开短信看了两眼，脸一下子沉下去。”怎么了？”夏禾看他表情不对，立马追问。”苑陶说张楚义没中招，让我们自己过去。”沈冲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还说这次行动退出，炁体源流不要了。”
这话一落地，四张狂的另外三个人脸色全变了。
“能让苑施主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缩回去了，看来在张楚义手上栽得不轻。”高宁笑得浑身肥肉直晃，像座肉山在抖。
夏禾舔了舔嘴唇，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炁体源流的传人有点意思，真想跟他碰一碰。”
沈冲把手机一收，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先停手吧。没苑陶师徒牵制，咱们施展不开。去京城招几个全性的炮灰再说。”
其余三人没吭声，各自打着小算盘跟上去。
---
“爷爷，心火和肺金这两股气，我已经炼出来了。”
傍晚的田埂上，小男孩跟老头坐在一起。
远处田里，一个壮实汉子和半大小子还在弯腰插秧。夕阳照在他们光着的脊背上，画面安安静静的。
小家伙张开两只手，冲老人笑得灿烂：“我想过了，要是把肾水和肝木的力量也弄出来，会咋样？”
“就你能琢磨。”老头哈哈笑起来，眼睛里全是疼爱，“可你能驾驭心肺之后，肝肾的气就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