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蜂阿毒------------------------------------------，叶凌云带着两只灵兽回了临时落脚的破庙。...“大哥，咱们今晚吃啥？”阿财蹲在他肩膀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那几枚铜板。“粗粮饼，一人一半。那阿讹呢？”：“它今天骗了三个人，罚它看着我们吃。”：“大哥！我那不是骗，是战术性误导！误导张大妈用三两银子买你的‘开光护身符’，结果那玩意儿就是你从河边捡的鹅卵石？鹅卵石也是石头，石头就能吸纳天地灵气，逻辑上没毛病啊！”阿讹理直气壮，随即在叶凌云的眼神下缩了缩脖子，“好吧好吧，我明天去给张大妈道歉，顺便把银子还回去……”，正打算生火，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如同枯叶摩擦地面的声音，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浑身毛发炸开：“大哥，有毒物！”，庙门外的月光被一片涌动的黑影遮蔽。，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尾钩在月色下泛着幽蓝色的寒光。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在庙门外，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在这支“蝎子军”的正中央，蹲着一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蜂。
它的翅膀微微震颤，发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这片山头归你毒爷罩着。要在此地**，先交保护费——三块灵石，不二价。”
叶凌云看着那只蜂，愣了一下。
玄蜂。
上古异虫，奇毒无比，性情凶悍。但这只玄蜂说话的语气，活脱脱一个地痞**。
“大哥，它在勒索咱们。”阿财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一只蜂，在勒索咱们。”
阿讹已经缩到了叶凌云身后，探头探脑地说：“大哥，我觉得咱们还是破财消灾吧。玄蜂这玩意儿，蜇一下少说躺半年，我上次就被蜇过一回，**肿了三个月——”
“你上次不是说你**是摔跤摔肿的吗？”
“……那是战术性误导。”
叶凌云没理这对活宝，而是站起身，走到庙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玄蜂。
“你一只上古异虫，怎么混成了收保护费的？”
玄蜂扬起脑袋，两只复眼在月光下闪着幽光：“关你屁事？三条路——交灵石，滚蛋，或者挨蜇。”
“有没有**条？”
“有。既交灵石又挨蜇。”
叶凌云忍不住笑了。这年头，连灵兽都学会了**路数。
但他没有掏灵石，而是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颗丹药，色泽乌黑，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怪味。这是他前几日试着炼制的解毒丹——确切地说，是失败品。效果大概相当于前世的藿香正气水，解不了什么毒，但那股味道能把方圆十丈的生物都熏跑。
他把丹药往地上一放。
那些黑壳毒蝎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齐刷刷后退三步。
玄蜂也往后飞了半尺，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鬼东西？”
“**的驱虫药。”叶凌云说得云淡风轻，“不过还在试验阶段，你要不要帮我试试效果？”
玄蜂在空中转了两圈，像是在权衡利弊。片刻后，它忽然收起了翅膀，落在门槛上，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兄弟，有话好说嘛。”它的语气瞬间从地痞变成了奸商，“我看你这药……挺有市场的。要不咱们合作？我负责找那些不长眼的妖兽来给你试药，你分我两成，怎么样？”
“……你是想让我帮你清场子吧？”叶凌云一眼看穿。
玄蜂搓了搓前肢，笑得贼兮兮：“互利共赢嘛。”
叶凌云看着这只活宝一样的玄蜂，忽然问道：“你一只玄蜂，不在深山老林里修炼，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收保护费？”
玄蜂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山里混不下去了。前阵子仙联的人搞‘灵兽普查’，把我们这些没登记备案的野生灵兽统统列入了清理名单。我手下那帮兄弟都被收编了，就剩我跑得快。”
叶凌云目光微动。
连灵兽都要登记备案？仙联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那你怎么不去登记？”
“登记？”玄蜂冷笑一声，“登了记就要签**契，一辈子给仙联当免费劳力，连修炼资源都得看他们脸色。毒爷我自由惯了，宁可在这破庙收保护费，也不去当那劳什子的‘注册灵兽’。”
叶凌云忽然有些佩服这只蜂了。
骨气这种东西，有时候连人都没有，一只灵兽却守得死死的。
“行。”他把地上的解毒丹捡起来，重新收回怀里，“保护费没有，但可以管你一口饭吃。干不干？”
玄蜂歪着脑袋打量他：“你连灵石都给不起，拿什么管饭？”
“明天就有了。”叶凌云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城西的**明天要往州府运一批货，需要护卫。我在佣兵行会接了这趟活。”
“那批货是不是灵草？”玄蜂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批货是我们老大——”玄蜂话说到一半，突然住嘴，讪讪笑道，“咳，前老大。黑风山的虎烈大王早就盯上了。明天你跟着那批货走黑风岭，十有八九会撞上它。”
叶凌云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你原来是黑风山那边混的？”
“……原先跟虎烈喝过几顿酒。”玄蜂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尴尬，“后来闹翻了。它嫌我下手太黑，连自己人都毒。但我那是不小心的啊！我就是放了个屁——”
阿财和阿讹同时后退一步。
“你那屁有毒？”
“我是玄蜂，我放的屁当然有毒！”玄蜂理直气壮，“但我绝对没故意毒自己人。虎烈就是小心眼，借题发挥，把我踢出了黑风山。所以我现在才单干……”
叶凌云揉了揉太阳穴。
貔貅贪财，讹兽撒谎，玄蜂放屁带毒。
他这收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无证修仙的黑户，带着三个通缉犯潜质的灵宠，在这世道里讨生活。
“行，那就这么定了。”叶凌云做出决定，“明天你跟我走一趟黑风岭。你和虎烈有旧，至少能套上话。真要动手，我另有安排。”
玄蜂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不问问我答不答应加入？就这么替我做主了？”
“你不加入也可以。”叶凌云转身往里走，“门口那些蝎子还等着你继续收保护费呢。不过我有句话得提醒你——仙联的人既然搞了灵兽普查，下一步多半就是扫荡流窜灵兽。你一只玄蜂在青州城附近晃荡，离城这么近，被发现的概率很高。”
玄蜂沉默了。
良久，它骂骂咧咧地飞了进来：“**，你小子比我还阴。”
“过奖。”
叶凌云在火堆旁坐下，阿财和阿讹一左一右地凑过来。阿财小声问：“大哥，这蜂靠谱吗？我怎么闻着它一身匪气？”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身铜臭气似的。”阿讹难得说了句实话。
“那不一样，我是香的。”
“你是臭的。”
叶凌云没理会这对冤家，而是盯着火堆，脑中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路线。
黑风岭，虎烈大王。
如果消息没错，那应该是一只化形期的斑斓虎妖，修为至少在金丹初期。以他如今炼气七层的实力，硬碰硬无疑是找死。
但他有一个优势。
他有仙联系统的后门。
虽然无法直接调用系统权限，但他可以看到某些“官方记录”——比如黑风岭一带的地形图，比如虎烈大王的备案资料。
这些信息，是寻常修士接触不到的。
而在修仙的世界里，信息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系统。”他在意识中轻唤。
“系统待机中。检测到宿主修为：炼气期七层。修仙许可证状态：未取得。当前风险等级：**预警。”
“调取黑风岭地形图，重点关注灵气薄弱区域。”
“权限不足。建议宿主尽快取得合法修仙资质，以解锁更多功能。”
叶凌云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行。
但他并不气馁。权限不足而已，又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记得前世在系统中埋过几个测试接口，其中有一个正好在青州地界。只要能找到那个接口，他就能临时接入系统，下载所需的数据。
只是那个接口的位置——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转头问玄蜂：“阿毒，你在这一带混了多久？”
“三年多吧。怎么？”
“黑风岭西边是不是有个废弃的灵石矿？”
玄蜂的翅膀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那矿坑废弃了至少二十年，入口都被荆棘盖住了，知道的人极少。”
叶凌云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在那里。
“明天我们提前出发。”他说，“先绕道去一趟那个矿坑，再去跟**的商队会合。”
“去矿坑干什么？”玄蜂不解，“那地方连一颗完整的灵石都挖不出来了。”
“去找一样更值钱的东西。”叶凌云站起身，望向庙外的夜色。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轮廓。
那是前世身为程序员时的记忆碎片——在那个矿坑的深处，有一个控制节点，是整个青州地界灵气分配的枢纽之一。
在那里，他可以接入系统。
而一旦接入——
他就能做好几件事。
比如，让黑风岭的灵气在某一个时辰内短暂枯竭。
金丹期的虎妖没了灵气支撑，实力至多能发挥出七成。到那时，一切就好办了。
当然，这么做也有风险。但凡灵气流动出现异常，仙联的监控系统就会发出警报。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又要撞上执法队的人。
但叶凌云别无选择。
想要在这个许可证横行的修仙世界里活下去，他就得一次又一次地铤而走险。
“大哥。”阿财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表情好吓人。”
叶凌云收回思绪，低头看着三只灵兽。
貔貅抱着铜板，讹兽叼着草根，玄蜂**前肢。
三双眼睛都盯着他，眼神各异——有贪婪，有狡黠，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在想怎么带你们发财。”叶凌云拍了拍手，“睡觉。明天一早出发。”
破庙里安静下来。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飞向穹顶，像一场小小的、倒放的流星雨。
叶凌云闭上眼睛，但没有真正入睡。
他在意识中反复推演着明天的计划，每一个环节，每一种可能，每一个备用方案。
前世当程序员时养成的职业习惯，穿越后依然没有丢掉。
而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际，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异常灵气波动。来源方位：东南。距离：约三十里。”
叶凌云猛地睁开眼睛。
东南方向，三十里外。
那是青州城的位置。
更准确地说，是今天他摆摊卖书的地方。
“搜索到相关执法记录：青州城东街发生修士冲突。涉事人员中，有一人疑似处于无证筑基状态。执法官苏云霜已抵达现场展开调查。”
苏云霜。
叶凌云坐起身，眉头微皱。
那个白天在摊前买书的女子，果然是个执法官。
而她此刻正在调查的“无证筑基者”——
该不会是自己吧？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叶凌云就否定了。他目前的修为还没到筑基期，系统检测到的是炼气七层，跟“无证筑基”不是一回事。
可如果那个无证筑基者另有其人——
那个人又是谁？
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偏偏在青州城，偏偏在他摆摊的地方？
叶凌云有一种直觉。
暴风雨要来了。
而他还不知道，这场暴风雨，会把他和苏云霜，把青州城，把整个修仙世界，推向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
天际隐隐响起一道雷声。
雨，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