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
"怎么上？"
"报名供血者。这次他要二十个人，我们已经搞到了十九个名额。"
"还差一个。"
我没有犹豫："我去。"
"李医生，你是乡村医生，你的血液知识是我们最需要的。"
"但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上了船，可能回不来。"
我笑了一声。
小禾走的那天，我就已经死了。
第二章
"永恒号"停在公海，距离最近的海岸线四十海里。
我们二十个人分批登船，每个人都签了厚厚一沓免责协议。
"自愿供血，风险自担，与林耀集团无关。"
船上的护士领我们去底舱的"准备室"。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灯。
像***。
"各位供血者，请换上病号服，手机和个人物品统一保管。"
旁边床位的女人冲我使了个眼色。
她叫周兰，四十七岁，儿子三年前第二批进的船。
我们之前只在线上联络，这是第一次见面。
她的眼睛红着，但嘴角绷得很紧。
我微微点头。
按照计划，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只需要等。
等林耀亲自把血管连上机器。
等他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
护士挨个给我们抽了一管"检测血样"。
走到我面前时，我伸出手臂。
**进去的那一刻，我面无表情。
这管血是干净的。
真正的东西，在我左臂内侧贴着皮肤的微型药囊里。
那是我用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从村卫生室的药柜里攒出来的。
原本是给小禾配的特效药剂，能抑制她的血液病发作。
但如果改变剂量和配比，注入特定基因型的血液循环系统，四十分钟后，凝血功能会彻底崩溃。
我查过林耀的基因型。
他每年公开的体检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
"李医生。"周兰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很轻。
"嗯。"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小禾。"
"我儿子叫**。"她顿了一下，"他走的时候刚满十六。"
我没说话。
整个准备室里，二十个女人，没有一个在哭。
我们已经哭了三年了。
眼泪早就流干了。
第三章
船上第二天，林耀的"首席健康顾问"方芸来了。
她穿着白大褂，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我们面前来回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