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在长桌尽头，脸色阴沉。
卢卡斯站在旁边，眼眶发红，像刚发过疯。
海伦娜翘着腿，把一份烫金婚契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阿什伯恩氏族联姻。
对象——
维奥莱特·阿什伯恩。
空气瞬间安静。
我指尖微微发冷。
整个北境，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阿什伯恩氏族亲王。
真正站在血族权力顶端的人。
有人说她活了四百年。
也有人说，她床边死过的男人，比贵族晚宴上的酒杯还多。
最重要的是。
她已经结过四次婚。
四任丈夫，没有一个活着离开阿什伯恩古堡。
我抬起头。
“为什么是我？”
海伦娜顿时嗤笑出声。
“原本是卢卡斯去。”
“可他以后是要进血族议会的人，怎么能入赘给一个老女人？”
旁边的卢卡斯咬着牙，满脸不甘。
“哥，你别怪我。”
“我才二十一岁，我的人生不能毁在那个疯女人手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我。
我胸口一点点发凉。
所以。
他们选了我。
因为我没价值。
因为我死了也没人心疼。
海伦娜端起酒杯，慢悠悠晃了晃。
“凯恩，你这种低等血脉，能进阿什伯恩家族，已经算运气好了。”
“至于艾琳娜那个小丫头——”
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就让卢卡斯娶吧。”
我瞳孔猛地一缩。
艾琳娜。
那个总会偷偷给我送药的人类女孩。
她有一双很干净的蓝眼睛。
也是整个北境里，唯一不会嫌弃我的人。
可现在。
她也被他们拿去交换利益。
卢卡斯低声说：
“她本来就只是个普通人。”
“嫁给我，是她高攀。”
我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人在恶心的时候，脸都不会红一下。
父亲终于开口。
“凯恩。”
“阿什伯恩氏族已经付了聘礼。”
“你没有拒绝资格。”
他说得很平静。
就像在决定今晚吃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伸手拿起婚契。
因为我知道。
拒绝没有意义。
在这个家里，从来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海伦娜见我签字，明显松了口气。
她甚至难得露出笑容。
“这才懂事。”
“以后进了阿什伯恩家族，别忘了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