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顺着墙面流下来，留下一道难看的印子。
不用问，这脏水就是从楼上泼下来的。
我心里窝着一团火，就想冲上去找他们理论。
可我压下了火气，反复劝自己：老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可能就是图一时省事，提醒一句就好。我一个外乡人，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得罪公司老前辈，得不偿失。
我整理好心情，轻轻敲响了房门，语气恭敬又客气，生怕惹他们不快。
“大爷大妈，麻烦您们以后别往楼下泼脏水了，天热容易招蚊子，味道也大，影响邻里，多谢您们体谅。”
门开了一条缝，刘大妈探出头，脸色阴沉，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瞥了我一眼。
王大爷在屋里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知道了”，随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楼道里，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此翻篇。
接下来的一周，窗台下确实干净了，没有脏水，没有异味。
我还暗自庆幸，觉得自己的忍让是对的，两位老人虽然脾气怪，但还算明事理。
然而，还是我太天真了！
这份短暂的平静，不过是他们的敷衍，没过多久，他们就彻底撕下了伪装，把我的忍让踩在脚下。
那天下班，我骑着淘来的二手电动车回宿舍，车子停在小院另一侧的窗外。
车子停好，我刚要拔钥匙，一盆混着泥沙的泔水，突然从天而降，一下子泼湿了我的半边身体。
地面上溅起的污水，再次对我的头发、衣服、鞋袜还有电瓶车造成了二次“加湿”。
随即，一股腥臊的臭味瞬间扑面而来，让我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我猛地抬头，正好看见刘大妈收回塑料盆，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全程没有一丝愧疚，仿佛只是泼了一盆无关紧要的水。
我彻底怒了，这已经不是无意之举，而是故意为之。
我强压着浑身的颤抖，再次上楼敲门，强忍着怒气大声说道，“大妈，我跟您说过不止一次了，别往楼下泼水，天热招蚊子，刚才又泼我一身，太危险了。”
这次，老两口彻底不装了，他们摊牌了，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
王大爷倚在门框上，叼着烟斗，斜着眼打量我，语气傲慢刻薄。
“知道了知道了，年轻人别这么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