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肤白得像雪。
他看着我，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哥！”
他想扑过来，可惜没有实体的身体只扑了个空。
他也不气馁，叫嚷着：“哥哥哥哥！我带你走，不要听那只臭蛇胡说！”
3
我被包裹在暖融融的火光里，拔地而起，飞向夜空。
不知飞了多久，我们在一处荒山的峰顶落下。
少年季羽璨好奇又带点羞涩地盯着我。
“你是……完整的他吗？”我问他。
“我？”他眨了眨眼睛，“那不是欸，我只是他妖丹里残留的一小片魂的印记。”
又是妖丹，他到底什么时候把妖丹给我的？
他不知道，妖没了妖丹，轻则修为废了，重则死了吗？
“你什么时候把妖丹给我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他的全部记忆，但是……”
他表情坦然，“我都死了，妖丹留给哥哥不是正常的吗？”
妖丹给我很正常？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吗？
这算什么，我杀了他，他却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我？
“你还记得什么？”
少年季羽璨想了想，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只有一点点，我就只记得十六岁前的事。”
我看着眼前这张少年时的脸，眼眶发酸。
十六岁前，还是他单纯青涩的时候。
每天只会跟在我身后，叽叽喳喳地喊我哥哥。
学会一个新法术就跑来找我炫耀，然后理直气壮地要亲亲抱抱当奖励。
少年季羽璨的目光落在我怀里那具残缺的**上，皱了皱眉。
“好丑啊，我怎么死得这么惨？”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断裂的右臂，“哥哥替我报仇了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却不等我说话，自己摇了摇头，表情认真。
“算了，还是不要报仇了，哥哥安全最要紧。”
我心里一酸，忍不住问：“你不想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笑容自信又张扬。
“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哥哥死的吗？”
我一愣，装作肯定般扯了扯嘴角，“你说得对，璨璨非常勇敢，是为了保护哥哥才死的。”
他得意极了，围着我转了好几圈，蹦蹦跳跳的。
“我就知道！我肯定是为了哥哥死了。”
那语气，满是对自己结局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