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是猎杀的绝佳掩护。我倚在破败诊所的窗外，欣赏着屋内那个白袍医生的侧影。他正为一个垂死的农夫包扎，专注得令人作呕。多完美的猎物，高尚、善良，碾碎起来一定格外悦耳。我推开虚掩的门，带着一身雨水和精心伪装的脆弱，倒在了他的脚边。他扶起我，指尖冰凉，瞳孔在阴影中闪过一抹非人的猩红。真有趣，猎物……原来也是同类。但更有趣的是，当我凑近他颈侧，准备咬断这虚伪的“天使”的喉咙时，我闻到了一股气息——源自我最憎恨的那个初代老怪物的、令人作呕的圣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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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泡烂。
泥浆和着马粪的气味从街面升腾起来，钻进鼻腔，粘稠得令人作呕。我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无声地穿行在战乱城镇空旷的街区。断壁残垣是这座小镇仅存的骨架，木头断裂的茬口被雨水泡得发白，像陈年的骨头。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混在一起，成了这片死亡之地独有的“香水”。我喜欢这个味道。它提醒我，文明的外壳多么脆弱，轻轻一碰，就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真实。
我的猎物就藏在这片废墟的褶皱里。
一群流动的医生。他们三天前乘着一辆破旧的篷车进镇，打着“救死扶伤”的旗号，在废弃的铁匠铺里搭起了临时诊所。领头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面色疲惫，但眼神里有种不合时宜的清澈。他叫亚瑟，或者类似的名字，我没费心去记。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指的稳定度——包扎伤口时一丝不抖；是他给缺粮的孩童分发最后半块黑面包时，喉结滚动，显然是强忍着饥饿；是他面对几个地痞的骚扰，没有退缩，只是用平板的语调说：“要么留下帮忙，要么滚开，别耽误时间。”
太完美了。高尚、坚韧、善良。就像一块精心擦拭过的银器，光洁得能照出人影。而我最享受的，就是在这样的器皿上，留下无法磨灭的、属于我的爪痕。看着光一点点熄灭，被恐惧、绝望和憎恨的污浊所取代。这比单纯的杀戮，有趣得多。
我给自己选了一个角色：一个在战乱中被溃兵**、刺伤的可怜流浪者。伤势要控制在“看起来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