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委屈
曹慧蹲在楼道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32岁，当了八年的家庭主妇。老公**国在工厂上班，挣得不多，但为人老实，对她也好。两个人省吃俭用，在这座城市的边缘买了一套老破小。
日子虽然清苦，但也算安稳。
直到今天。
曹慧刚买完菜回来，在楼道里碰见了那个刻薄的老**——住在一楼的王婆婆。这老**退休前是街道办的小干部，一辈子尖酸刻薄，见谁都要刺两句。
“哟，曹慧啊，又买这点菜？”王婆婆上下打量着她手里的袋子，嘴角撇了撇，“我说你也不能光顾着自己吃，你家建国在外面卖苦力，你可倒好，就给他吃这个？”
曹慧低着头想绕过去：“王婆婆，我没……”
“没什么没？你看看你这一脸穷酸样！”王婆婆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要我说啊，一个大男人娶了你这样的老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又是农村出来的，又没工作，又生不出儿子——”
曹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不是农村出来的，她是城里人。可老公**国是从孤儿院长大的孤儿，没有父母帮衬，她就成了那个“没爹没**”，走到哪里都被人戳脊梁骨。
最扎心的是最后那句话。
她和建国结婚七年，只有一个女儿——朵朵，今年六岁。因为是剖腹产，医生说她**情况不太好，再要孩子风险很大。建国从来没有怨过她，可架不住外人指指点点。
王婆婆看她哭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来劲了：“哭什么哭？有本事你倒是生个儿子啊！我跟你说，我们老张家可是单传，到你这儿断了香火，你怎么有脸——”
“我怎么了？”
曹慧猛地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嫁给你们老张家，我欠你们的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可那些话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建国从小没有爹妈，在孤儿院长大，他吃过多少苦你们知道吗？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连房子都买不起，彩礼都是我娘家给的！”
王婆婆愣住了。这小媳妇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怎么——
“我生了个女儿怎么了？女儿就不是人了？告诉你，朵朵比你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