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强制更新
痛。
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虚无之痛。
沈辞觉得自己正在被解构成最基本的粒子。意识在无尽的虚空里飘荡，周围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那是她亲手送上绝路的人的眼睛。
继母周谨哀戚的眼神，像一根冰锥刺入她的左眼；继兄陆寻怨毒的眼神，像滚烫的铁水灌入她的右眼；还有陈暮——那个最蠢的女孩，她的眼神空洞洞的，像是两个血淋淋的窟窿，正好套在沈辞的脖子上，一点点收紧。
“我……没输……”沈辞在意识的底层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咆哮。
她没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运转的。她只是比别人更聪明、更果断、更冷酷而已。凭什么那些废物要怪她？凭什么她要死得这么难看？
[检测到灵魂纯度：99.8% 恶。]
[不符合回收标准。]
[启动强制矫正程序。]
[任务加载：赎罪模拟器。]
[目标：让三位核心受害者说出“我不怪你”。]
[失败惩罚：灵魂剥离，投入永劫回归之环，重复体验您死亡的最后十分钟，直至宇宙热寂。]
机械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直接在脑核深处炸开。
沈辞，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未有过一丝悔意的女人，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比**毁灭更深的恐惧。
“不……等等！我没有要赎罪！我宁愿下地狱！”她在意识里尖叫。
[指令已确认。执行。]
______
“沈辞！沈辞！”
一声尖锐的女声像电钻一样钻进她的鼓膜。
沈辞猛地惊醒，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木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剧烈的震荡让她本就混乱的意识更加撕裂。
“你怎么回事啊？老班刚走你就睡，还流口水，恶心死了。”同桌嫌恶地挪开椅子，扇了扇风。
沈辞没有理会她。她僵硬地抬起头，瞳孔在适应光线后，死死盯住黑板上的几个大字——
距离高考还有365天。
空气里是粉笔灰和青春期特有的躁动味道。她回来了。
不是重生，是加载存档。
沈辞颤抖着抬起手，看着这双纤细、白皙、还没有沾染过任何血腥的手。这是十八岁的身体，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