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协商处理。这四个字他写得很轻巧，好像那套房子不是她跟他一起攒了三年首付、一起还了两年月供才买下来的。
苏晓把那份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她把文件复制了一份，发到了自己的邮箱。然后她打开微信，找到姜妍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的，姜妍发了一张**，问苏晓这件衣服好不好看。苏晓说好看，姜妍说那我买了。
苏晓往上翻。翻过无数条“帮我转点钱信用卡又逾期了这个月房租交不上了”。翻到最早的一条——三年前的，只有两个字：谢谢。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退出聊天框，把姜妍的备注名改了。从“姜妍”改成了一行数字——20万。
第二天早上，苏晓约了律师。不是陆征认识的那个，是她自己找的。那个人姓方，是她大学同学的哥哥，专打婚姻财产**。
方律师在电话里听她讲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帮她还网贷的钱，有转账记录吗。”
苏晓说有。
“每笔都有？”
“每笔都有。”
方律师说那行。你把所有记录整理好发我邮箱，越快越好。然后他又问了一句：“你老公——陆征那边，你知道他名下的财产有哪些吗。”
苏晓想了想。她知道他的工资卡放在哪里，知道他的股票账户密码，知道他上个月刚换了一辆新车。这些事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记，因为她觉得那是“我们的”，不是“他的”。现在回想起来，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他一件事——你名下有多少钱。
她以为夫妻之间不需要问这个。但现在她知道了——夫妻之间也许真的不需要问，但原告和被告之间需要。
“我知道一部分。”她说。
“好的。我们先把财产保全做起来，防止他转移。”
“他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那更要快。”
苏晓挂掉电话，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每一笔都截图，标注日期，备注金额。她在Excel里拉了一张表，从第一笔两千块到最后一笔三万二，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给姜妍的支付宝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只有一个字——“还。”
**章·消息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