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明天就是高考，我坐在儿子卧室的书桌前帮他检查文具。
儿子正在洗澡，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仔细核对着2*铅笔、黑色签字笔和三角尺。
这孩子平时马虎，这种关键时刻我必须替他把好关。
可随即，我不小心碰翻了文具袋，一块崭新的橡皮滚落到地上。
我弯腰捡起橡皮，看清了包装纸底部的生产批号。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猛地冲到窗前，一把推开五楼的窗户。
毫不犹豫地把儿子的准考证撕成碎片撒了出去。
“这根本不是我儿子的字迹，他五年前就死了！”

少年擦头发的毛巾滑落到肩膀上，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地板上。
他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妈，你怎么了，什么橡皮。”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衣柜的木门，发出一声闷响。
“别叫我妈。”
浴室里的水汽飘进卧室，带着一股劣质沐浴露的香味。
我死死攥着那块橡皮，指甲掐进橡胶里，掌心被硌得生疼。
客厅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林伟栋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没看完的晚报。
他看了看大开的窗户，晚风把窗帘吹得高高扬起，又看了看地上的文具袋。
“怎么了这是，大晚上吵吵闹闹的。”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把攥出汗的橡皮举到他眼前。
“伟栋，你看这个批号，是2021年，可涛涛五年前就……”
林伟栋没有看橡皮，视线越过我的肩膀，和那个少年对视了一秒。
他把报纸折叠两次，平整地放在书桌的边缘。
他走过来，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文静，你太紧张了，只是考前压力大，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手指却死死扣着我的肩胛骨，力气大得让我骨头隐隐作痛。
“我没病，你看一眼啊，你看看这块橡皮！”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把橡皮往他脸上怼。
他偏了偏头，橡皮擦过他的下巴，掉在地板上，骨碌碌滚进床底的阴影里。
“涛涛，把***药拿来。”他转头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立刻转身走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水和两片白色的药片回来。
“妈，你先把药吃了嘛，明天我还要**呢。”
他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