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过头对着林雾摇尾巴讨夸奖。月圆前后的三四天，谢澜能稳定维持人形，他就变出来，围着围裙给林雾做饭——林雾爱吃糖醋排骨和草莓大福，他第一次做人界菜，查着手机菜谱做砸了三次，**次终于做得有模有样，看着林雾吃得眼睛发亮，他觉得比打赢一场王位保卫战还有成就感。
晚上变人的时候，他就抱着林雾睡，他天生体质偏热，林雾冬天再也没冻过脚。他靠在床头给她讲北境的故事：讲冰原夏天漫山遍野的蓝色勿忘我，讲冬天的极光像绿色的缎子铺在天上，星星亮得像要掉下来，“等我修为全恢复，我带你去看，好不好？”谢澜摸着她的长发，眼睛亮得像冰原的星星，“我当狼族的王，你当我的王后，我们的王宫门口种满勿忘我，你可以画一辈子画。”
林雾蹭着他的胸口，摇头：“我不去冰原，我就喜欢这儿，我的老院子，种了蔷薇和葡萄，夏天我们可以在葡萄架下乘凉，你想回冰原处理政事我陪你去，你想留在这儿，我们就一辈子待在这儿，好不好？”
谢澜低头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都听你的。”
那段日子甜得像浸了蜜，林雾给谢澜画了满满一箱子肖像：画他当大狗的时候趴在阳光下打哈欠，耳朵耷拉着，肚子露出来，懒懒散散；画他当人的时候靠在葡萄架上看书，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整个人都发着光；画他们俩靠在山顶看日落，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她把画锁在衣柜的箱子里，想着等老了，慢慢翻出来看，一辈子都看不完。
变故发生在入夏蔷薇开得最盛的时候。
那天林雾下山买做蛋糕的奶油，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子上空飘着黑紫色的烟，她扔下自行车就往回跑，推开门，蔷薇架倒了，葡萄藤断了，院子里一片狼藉，谢澜浑身是血站在院子中央，对面站着几个穿黑斗篷的人，为首的男人长着一张和谢澜七分相似的脸，正笑着咬字：“侄子，没想到你躲在这儿，跟一个人类女人过家家，挺舒服啊？”
是谢珩，他找了大半年，终于找到谢澜了。
谢澜看见林雾进来，眼睛一下子红了，吼她：“小雾，走！快点走！”
林雾钉在门口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