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术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剂生效前，我听见沈确在门外温柔低语：“别怕，只是取她一颗肾，她身体好，没事的。”那是他对另一个女人说的。三年婚姻，我掏心掏肺，换来的是一纸冰冷的离婚协议，和一道取走我左肾的疤痕。直到他的商业帝国濒临崩塌，他跪在我新男友的别墅外，我才笑着点亮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他公司最大的匿名控股股东协议，签署人，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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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从傍晚开始下，淅淅沥沥，敲打着昂贵的双层中空玻璃。餐厅长桌上，六道菜正缓缓失掉最后一点热气。清蒸东星斑的眼珠泛白，凸起，盯着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灯没开全，只开了边缘一圈暖黄的光晕，刻意营造某种叫作“温馨”的假象。
林薇坐在主位左手边，那是她坐了三年、代表女主人却又永远隔着一个座位的位置。面前的高脚杯里，红酒液面静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她没动。左手无意识地隔着柔软的羊绒家居服，按在左侧后腰。那里有一道十七厘米长的增生疤痕，天气阴湿时，会传来隐约的、被撕扯的钝痛。
电子壁炉模拟的火焰无声跳跃，时间在雨声里被拉成粘稠的丝。
密码锁开启的电子音尖锐地刺破寂静。门开了。冷风先灌进来，卷着雨丝的腥气。然后是高跟鞋清脆的、毫不迟疑的哒哒声，碾过光可鉴人的意大利大理石地砖。
沈确走进来，臂弯里搭着沾了水珠的驼色风衣。他没看餐桌，也没看餐桌边的人。他的注意力全在紧随他进来的那个女人身上。苏倩缩了缩肩膀，娇声道：“真冷。”沈确立刻将风衣披在她肩上，动作熟稔自然。
林薇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
“哟，还准备了呢？”苏倩的目光扫过餐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款款走近，右手似不经意地拂过额前并不存在的碎发，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梨形钻戒，在昏暗光线下骤然爆出一团刺目的火彩。
沈确这才看向林薇。他的眼神像扫过一件摆放不当的家具，眉头微蹙。“还没吃？”语气平淡，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林薇的喉咙发紧。她慢慢站起身，陶瓷餐盘底部与桌面摩擦，发出短促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