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留给他的那辆老桑塔纳的，停在楼下五年没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得着火。
他把钞票拿出来数了数，留下两万，剩下的六万装进一个塑料袋里。然后他拎着塑料袋走出卧室，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这六万，是最后一次。”他看着赵翠兰说，“以后别再来了。”
赵翠兰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抓过塑料袋，翻开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屑：“就六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说的是十万八万，你这……”
“不要就还我。”陈默伸出手。
赵翠兰赶紧把塑料袋抱在怀里，嘴上还不饶人：“行了行了，剩下的以后再给。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浩浩买了房，以后你们脸上也有光不是？”
陈默没再理她，转身回了卧室。
林晓月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那么冷淡的表情。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你哪来的钱？”
“攒的。”
“攒了多少？”
“没了。”
林晓月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陈默坐在床边，把那把车钥匙握在手心里。钥匙上的标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但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慢慢稳下来。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老陆，帮我查个人。”
对方秒回：“谁？”
“陈默。”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弹过来一条消息：“你自己的资料被人设了最高级别的隐私保护，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就是连我都查不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
陈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敲下去。
他抬起头，透过卧室那扇窄小的窗户看向外面。对面的楼墙体剥落，电线像蛛网一样横七竖八地挂着，几只灰扑扑的鸽子蹲在空调外机上。这就是他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三天前，有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他手机上。他接了，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对方说了一句让他整整三天没睡好觉的话。
“陈总，陈家老太爷**，让您立刻回京。”
陈默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挂电话，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