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冷妻

沈砚叫我去陪客的那天，窗外正下着大雨。
他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声音淡得像在吩咐佣人：“晚上有个饭局，王局喜欢喝茅台，你替他斟几杯。”
我站在门口，手指掐进掌心，声音很轻：“沈砚，我是你妻子。”
他终于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从我头顶扫到脚底，像是在打量一件标了价的商品，最后落在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妻子？”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荞，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個沈**是怎么来的？”
我没忘。
我当然没忘。
三年前，我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裂，苏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父亲跪在沈家老宅的门口求了两天两夜，最后是沈老爷子点了头，条件是苏家必须把女儿嫁过来冲喜——沈砚的奶奶病重，算命的说要娶个八字旺的孙媳妇才能**。
沈砚有一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叫林薇。婚礼那天，他就站在沈家老宅的祠堂里，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冷眼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苏荞，你记住，这个位置你是抢来的。薇薇受的委屈，我会一笔一笔替她讨回来。”
婚后第三天，林薇被沈砚安排进了沈氏集团，做了他的特别助理。全公司上下都叫她“薇姐”，见了她比见我还恭敬三分。沈砚带她出席各种商务宴请、私人聚会，外头的人渐渐只知道沈总身边有个林小姐，压根不记得沈**姓甚名谁。
而我被丢在沈家那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里，像一件蒙了灰的摆设，不闻不问整整三年。
第一年我还会哭，会在他偶尔回来拿东西的时候拉住他的袖子，问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下过去。他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年我不哭了，开始学着做他爱吃的菜，打理他书房里的兰花，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他回来过一次，看见餐桌上摆着的四菜一汤，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上楼，连筷子都没动。
第三年，我把那些菜谱全扔了。
“想通了？”沈砚转过身来，似乎对我的沉默有些意外，“也是，三年了，猪都该学会认命了。”
我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