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连四千块抚养费都拖欠，读什么贵族小学？」
书包从十二楼楼道砸下，作业本散落一地。苏景同的新妻子踩着那些纸页，像踩着一地垃圾。
律师函在业主群里弹出：12.8万共同债务，加上女儿国际夏令营9.8万账单，限七日内结清。
宋漓月薪三千六。
她冲回家想抱住女儿，却发现孩子沉默地指着旧钢琴。
节拍器被撬开，一枚磨掉编号的警徽塞在里面，贴着一行打印小字——
「孟老师，也是十二年前通缉犯。」
01
律师函的PDF文件在家族群里弹出来时，宋漓正在厨房热隔夜粥。
手机震了十几下。她点开，看见苏景同用红笔圈出的数字——128,450.26元，精确到分。
下面是女儿暑假国际夏令营的费用明细：瑞士十天，97,600元，不含机票。
「请在七个工作日内结清，否则将依法申请变更抚养权归属。」
苏景同留言的语气，和他当年在民政局签字时一模一样。礼貌，周全，滴水不漏。
每一句话都写好了让她**的理由，还标注了法律条款的出处。
宋漓盯着那个数字。她上个月的工资条还摊在餐桌上——基本工资3600，绩效被扣了800，实发2800。扣绩效的原因，是她在物业前台接电话时，对一位拖欠物业费的业主说了句「您再考虑考虑」，被投诉「服务态度消极」。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粥糊了。
女儿阿澄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钢琴教材，但手指没动。她盯着琴凳上那台旧节拍器——那是宋漓父亲留下的遗物，老式机械款，沉甸甸的黄铜外壳，上面刻着早已停产的天鹅牌商标。
「阿澄，吃早饭。」
阿澄不动。
宋漓蹲下来，顺着女儿的视线看过去。节拍器的摆锤歪了，露出一道不该存在的缝隙。她伸手去掰，外壳松脱，里面的绒布衬垫被割开一个口子。
绒布里塞着一枚警徽。
她认得这东西。她在警队待了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出警徽背面的麦穗纹路。 但这枚警徽的编号被人刻意磨掉了，仅剩几道崭新的划痕——是指甲划的。警徽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打印纸条，宋漓抽出来，展开。
宋体五号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