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为死了就能赖账。"
我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就咳出了血。
现在，我终于要死了。死在这间月租六百块的单间里，死在三十岁的冬天，死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一个普通夜晚。
意识消散之前，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人生能重来，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一个自己说了算的机会。
2 睁眼就是2018，老娘不伺候了
"苏念！苏念！你没事吧？"
有人推我，声音又急又大。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涌进来，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我的手。
白净、饱满、没有针眼、没有冻疮。这不是我的手。
"你发什么呆呢？刚才喊你半天都不醒，吓死我了。"室友林薇的脸凑过来，扎着丸子头，穿着碎花睡裙，年轻得不像话。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我慢慢转过头，看见床头的手机，拿起来，点亮屏幕。
2018年6月20日，上午9:47。
手机壳是我大学时最喜欢的薄荷绿，屏幕上还挂着班级群99+的消息——"毕业典礼几点开始？""谁有学位服的尺码表？""有没有人一起合租？"
"念？"林薇又喊了一声。
我缓缓抬头，眼眶红了。不是悲伤，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重生了。回到了二十二岁，大学毕业这一天。
前世所有的遗憾——回小县城、将就相亲、月薪两千五、被主管骂哭、离婚时净身出户、拖着病体死在出租屋——全都没有发生。父母还很年轻，身体还很硬朗，我还没有被生活碾碎过。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手机，开口第一句话声音有点哑："薇薇，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要不要去参加今晚的散伙饭？"
"不去了。"我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快得惊人，"我收拾行李，今天就离校。"
林薇愣住："你不是说想回老家吗？**昨天还打电话让你回去考***……"
"不考了。"我拉开衣柜，把衣服往箱子里塞，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我不回老家，不留县城，不考公，不考编，不相亲，不将就。"
林薇张了张嘴，被我这一串"不"砸懵了。
我一边叠衣服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