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医生。”克拉拉说。
“叛徒已经控制了东境城堡。我的私人医生也在那里。”他靠在手术台边，新缝合的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愈合。
“所以你来我的小诊所。”
“你的老师是埃莉诺·格雷。公国最负盛名的军医。第二次血族战争期间，她在同一个手术台上救治过吸血鬼和人类。你是她唯一的学生。”
克拉拉手里的持针器顿了一下。她正在缝合他肩胛骨上方的一块灼伤，针尖穿透皮肤时，他的肌肉在她手指下轻轻一缩。
“你调查过我。”
“我调查过方圆两百里内所有的外科医生。你是唯一一个有能力处理银中毒的。”他胸腔的共鸣从手术台的金属面反弹回来。“你的老师救过我的命。三十年前，同一场战争。我只是没找到机会付诊费。”
“所以你是来替老师收债的。”
“我是来替自己欠下的债找一个新的债主。你的老师不在了。”
手术室里只剩持针器咬合的声音。埃莉诺三年前死于一次吸血鬼袭击。不是公国的吸血鬼，是一群失控的末代血族，在城郊袭击了一辆夜班马车。克拉拉赶到时，她已经救不回来了。
“那条疤。”
克拉拉的持针器又停了一下。他说的是她后颈上那道疤。位置很隐蔽，头发遮着。但他在被她拖进诊所时就注意到了。
“你参加过战争。野战医院。”
“你连这个也调查过？”
“不需要调查。”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能被我的存在吓到的人，看到我的眼睛会躲。你在野战医院待过，见惯了比吸血鬼更可怕的场面。”
他没有说错。比吸血鬼更可怕的，是人类在战争里对自己人做的事。她见过一个十六岁的士兵抱着自己断掉的腿跑进帐篷，血在地上拖了十几米。那个士兵没有哭。他问克拉拉能不能把他的鞋脱下来，不是断腿上的鞋，是好腿上的。他想把它留给弟弟。
她缝合完最后一针，把持针器放进托盘。器械碰在金属托盘上，叮。
“费用是一百枚公国金币。不接受血契抵押，不接受永生承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以物易物。”
塞巴斯蒂安从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放在托盘上。戒指落在金属面上，转了两圈才停住。
“这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