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在食堂门口的铁皮棚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敲鼓。
他走出去，没打伞。校服后背湿了一片，贴在脊椎上。口袋里的手册被雨水洇了边，字迹开始晕开。
他没回头。
监控室里，周曼站在玻璃后，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屏幕里，陈野的背影被雨淋得发暗。林枭还在笑，赵振东在跟后勤主任说话，沈骁蹲在墙角，把最后一块饭渣扫进垃圾桶。
她点开举报系统。
标题：学生暴力行为实录
附件：视频（12分37秒）
备注：陈野，高三（2）班，被集体欺凌，持续三年，累计17次未处理举报。
她鼠标悬在“提交”上。
三秒。
窗外的雨声忽然大了。
她关掉屏幕。
显示器黑了。
她没动，直到警报灯闪了三次——那是系统自动保存的备份提示。
她转身，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旧U盘。塑料壳裂了，胶带缠了三圈。标签上写着：2021.03.14——周曼调职通知。
她没拿U盘，只把那张被撕下来的教导处通知单，轻轻压在了键盘下。
陈野走到锅炉房后门时，雨停了。
风还在吹，卷着落叶，贴着墙根走。
他掏出那本手册。
纸页发软，边角卷得像枯叶。他翻到第一页。
“第三条：学生应保持仪容整洁，不得佩戴非规定饰品。”
他笑了。嘴角扯了一下，没声音。
第二页。
“第七条：禁止在校园内喧哗、打闹，违者记过。”
他翻到第十七页。
“第十九条：对违反校规者，学校有权依据情节轻重，予以劝退或开除。”
他翻到最后一页。
“附则：本手册解释权归学生会及教导处所有。”
他划了火柴。
第一根，没点着。
第二根，火星跳了一下，灭了。
第三根，火苗“噗”地窜起来。
他把手册举到火苗前。
纸页卷曲，边角发黑，字迹像被吃掉一样，一寸寸消失。
他念出声。
“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九条……附则……”
声音哑，像砂纸磨铁。
火光映在他脸上，没泪，没怒，只有一片空。
门被推开。
沈骁站在门口，没说话。
他把一个U盘放在地上。
黑色，金属壳，边缘有划痕。
陈野没动。
沈骁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