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我往左看，左边的路被火堵死了。

往右看，右边的窗户外面是防盗网，出不去。

赵心怡抓着我的衣角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布丁在我怀里发抖，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我把它们俩搂在怀里，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念头。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门口的浓烟里冲了进来。

是消防员。

全副武装，背着氧气瓶，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

面罩下面的声音年轻但沉稳：“还有人吗？”

“有！两个！”

我喊，“我和这个小孩！”

他看了一眼那根烧着的木头，二话没说，一脚踩上去，把木头踩成了两截。

火星四溅，落在我胳膊上，烫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先出去。”

消防员对我说，“这个小孩交给我。”

“可是......”

“快走！这里撑不了多久了！”

我看了赵心怡一眼。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舍。

“阿姨……”

“没事的，”

我对她说，“这个叔叔会带你出去的，你跟着他走，听话。”

她点了点头。

我没有再犹豫，抱着布丁冲出了门口。

楼道里的烟比刚才更浓了。

我弯着腰一路往下跑，跑到二楼的时候脚下踩空了一次。

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但我没有停。

跑出一楼单元门的那一刻，新鲜的空气涌进肺里。

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布丁从外套里探出头来，喵喵地叫了两声。

我低头看它。

它的毛被烟熏得灰扑扑的，眼睛红红的，但浑身上下完好无损。

没有伤，没有烧焦，它还活着。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布丁……布丁你没事……你还活着……”

我把它从外套里抱出来，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又贴到脸上蹭了又蹭。

它用脑袋拱我的下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抱着它哭了大概有一分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姑娘！”

刚才那个老大爷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

“快捂着口鼻，别吸太多烟了，回头肺出问题。”

我接过毛巾，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老大爷看了看我怀里的布丁，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命都不要了，就为了只猫？”

我没有解释。

我坐在台阶上，抱着布丁，等赵心怡出来。

大概过了两分钟，消防员抱着赵心怡从单元门里冲了出来。

他把赵心怡放在地上，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看起来二十出头，浓眉大眼，脸上全是汗。

“她吸入太多烟了，”

他喘着气说，“需要马上送医院。”

赵心怡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地说着什么。

我凑过去听了听，她反反复复只说两个字：“妈妈……妈妈……”

我握住她的手：“心怡，阿姨在这里，”

“没事了，你已经出来了，没事了。”

就在这时候，赵兴强从人群里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