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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你别后悔。”

我等了三个小时，厂里没有一个人来。

当然，我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回家时，我路过村委会办公室。

“徐毅自从做了厂长，那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要不是看在**的面子上，我们早就不干了。”

“大家都别去，我看他的厂还怎么开。”

透过玻璃，为首的正是堂哥。

第一个呼应的是我表嫂。

剩下的人慷慨激昂，仿佛我真的做了什么****的事。

在场的所有人我哪个没有帮过忙？

斗米恩升米仇。

不干了？那也正好。

互联网这么发达，我把**启事发了出去。

农村除了那几分土地，还有哪里能挣到钱？

周边村子的男人都出门打工，女人们留守在家看孩子。

一个月三千五，她们抢破脑袋的干。

不过两天时间，我招够了三十个工人。

我跟她们只有雇佣关系。

几年来，第一次没有人来找我说：

“小毅，我下午有事要提前走。”

“小毅，等会你大侄女要进城，你送她过去。”

这本应该是最正常的事，偏偏在我这里倒是稀奇。

正常运转不过两天，我妈给我打来了电话。

听筒那边她的声音有些慌张：

“小毅，你哥跟你叔他们都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

家里吵吵嚷嚷的，来的人还真不少。

堂哥表叔，堂嫂表嫂，厂里的人都来了。

“小毅还是太年轻，要是建南在，厂里也不会变成这样。”

说话的是我表叔，他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极了。

“大家都是亲戚，出什么事有个照应。”

“我们也是看小毅长大的，有些事情他看不开，你当**还是要多劝劝。”

“在厂里干活的都是长辈，他怎么能不吭声就找别人来厂里？这让我们怎么办？”

这是见我厂里找了别人，着急了。

我妈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唯唯诺诺，像是她犯了错。

见我进屋，刚刚还锣鼓喧天的院子瞬间寂静无声。

我没笑，也没黑脸。

我只用最平和的语气陈述事实：

“三天前，我给大家都发了短信。”

“我也打电话通知过你们。”

“是你们不愿意来。”

表嫂笑了：

“小毅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没时间吗？”

“忙完了我们去厂里，才看到你找了别的工人。”

狡辩？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播放音频，是我上次路过村委会时录的。

里面传来她们的声音：

“放心吧，只要大家都不去，过不了几天，他就要乖乖给我们涨工资。”

“就是，我们可都是亲戚，我就不信他好意思得罪我们。”

……

全场寂静。

没有人敢看我。

我笑了，拿出一份合同：

“我跟养猪场签了合同，这个月做不出来，我要赔钱。”

“按你们说的那样，我要等你们多久？”

“我记得我爸在的时候，你们最高记录全体旷工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