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那是谢建军的纹身，但是他为什么要举报儿子？

如果不是他，那是……

一夜没睡。

志愿截止已经过了，追也没用。

但举报是新的，举报有材料，材料可以查。

如果证明视频是假的，明远就是清白的。

天还没亮我就出发了。

阿瑶又开车送我去省**院。

路上我跟她说了**账号的事。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

“建军那个人脾气臭但不至于害儿子，有没有可能有人上他的号？”

我说不知道。

到了**院，反复交涉。

出示报案回执，阿瑶亮记者证施压。

工作人员终于同意让我查看举报附带的证据。

一段8秒的考场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明远低头翻看一个疑似手机的物体。

我脱口而出。

“不可能，手机考前统一收缴。”

我要求调取**院原始监控做比对。

等了两个多小时，老周出来时脸色微妙。

“对比结果……有出入。”

“什么出入？”

“举报视频与我们系统原始监控在同一时间段的画面不一致，举报视频存在剪辑或拼接的可能。”

我整个**了起来，差点扑上去抓老周的胳膊。

但老周紧接着叹了口气。

“正式鉴定需要走流程，至少一周。”

“鉴定结论出来之前，成绩复核和录取冻结不会**。”

“一周？！志愿截止都已经过了！”

“后续如果查实是诬告，可以走特殊补录程序。”

“但那个周期更长，专项计划可能……”

所有门全关上了。

在家填、去阿瑶家填、在**院填……

换了三个地方三台设备，结果都一样。

从**院出来，阿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握了一下我的手。

“素芬，视频是假的，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只要鉴定结果出来，明远一定能洗清。”

还在回程的路上，明远打来了。

声音平得不像18岁的孩子。

“妈，老师下午在全班宣读了处分，当着所有人。”

“有人截图发到了家长群，所有邻居都知道了。”

“妈，我不想考了，什么都不想了。”

路上我又收到了**律师的追加材料。

一份心理科诊断建议书。

“建议进一步评估当事人精神状态，排除偏执性障碍可能。”

署名的医院我从未踏入过。

到家时门大敞着，

桌上扣着明远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微信群里密密麻麻的消息，全是谩骂。

隔壁阿姨跑过来，脸煞白，

“素芬！明远上天台了！”

我鞋都没换，连滚带爬上了顶楼。

明远站在边缘，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

和前世同一个位置。

“明远！”

“别过来。”

他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妈，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什么都可以。”

“从小到大，你有没有后悔过生下我？”

我嘴唇咬出血。

“你一个人拉扯我十年，结果我连志愿都报不上。”

“成绩也没了，名声也臭了。”

“我活着，是不是就只是让你更累？”

他的一只脚移向边缘，

我扑过**死拽住他的胳膊。

“妈在！你没作弊视频是假的妈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他停住了，不挣扎了。

风很大，

混乱中，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的通知**滑过锁屏。

我只瞟了一眼，瞳孔猛地缩紧了。

“明远，回来，妈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