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我带着明远赶到阿瑶家。

她连夜从台里弄了台专业级摄像机回来，直接架在电脑桌后头。

这还不够，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录像举着。

“双保险，今天谁也别想赖账。”

明远紧紧挨着我站，

我握着鼠标，手心全汗。

点进专项计划，选定东华政法大学法学专业。

确认，提交。

绿色的勾弹了出来。

阿瑶拍了拍我的肩膀，松了一口气，

“稳了。”

她去厨房泡茶，我扯过一把椅子，直接在屏幕前坐下。

这回我哪里也不去。

每隔几分钟我就按一次刷新键。

绿色的勾一直安安稳稳地挂在页面上。

阿瑶端着茶杯放在桌边，陪着我熬。

四十五分钟过去了，我又一次按下刷新。

页面重新加载，刚刚填好的***码和学校全空了。

志愿状态：未填报。

阿瑶手里的茶杯磕在桌面上，茶水溅了出来。

她凑过来对着屏幕猛看。

“怎么会这样？我亲眼看着填上去的……”

我立刻去拔摄像机的内存卡**电脑里。

点开视频文件，我填报那段的画面完完整整。

就在提交成功后的那一秒起，往后的四十五分钟里进度条在走，画面全是黑的。

阿瑶反复检查设备，

“这不合常理，机器没问题，就是那段时间的画面全没了。”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我所谓的证据跑去市教育局的**窗口。

隔着玻璃，工作人员拿过明远的***号登进系统。

“同志，系统里什么都没有，显示未填报。”

我把证据拍在台面上。

他连看都不看，

“不好意思，我们只认系统数据，纸质材料不能作为填报依据。”

无论我怎么争辩，对方就是这一套说辞。

最后只给我开出了一张**受理回执单。

上面印着受理编号和日期，盖着红章。

把单子揣进包里失魂落魄地走出大门，**谢建军正站在台阶下面。

旁边跟着一个女人，烫着卷发，穿着精致。

是他的现任妻子，张薇。

**一开口就充满了愤怒，

“谢素芬你装什么疯！不想出学费就直说！明远在朋友圈发疯说系统吞志愿，你就由着他拿前途开玩笑？”

我冷着脸问他。

“你真以为我拿这事演戏？”

张薇赶紧拽住谢建军的胳膊，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过来。

随后递给我一包纸巾。

“素芬姐，别急。”

“建军脾气急，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顿了一下，似乎是随口说的。

“小沫今年也参加高考，我最近也天天盯志愿系统，理解你的心情。”

小沫，

是张薇的女儿，也在今年高考。

我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接过纸巾。

**走后，我直接拦了辆车回家。

晚上九点零三分。

我打开电脑想再试着登一次系统。

刚输入密码，一行醒目的字糊在屏幕正中间。

该考生账号存在异常操作，已被临时冻结。

连再试一次的机会都没了。

晚上九点零七分，

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

两条微信同时弹了出来，

一条是阿瑶发来的，

另一条，是张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