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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生下三胞胎后，三个孩子都有严重过敏。

普通奶粉不能喝，普通衣服不能穿。

我带他们跑了大半年医院，脱敏治疗、中药调理，一样不敢落。

每顿饭单独做，每件衣服单独洗，床单要用开水烫过才敢铺。

孩子半夜*得哭，我一个人抱着哄，天亮再推着车排队挂号。

女儿说她要上班，不能请假。

女婿说他不方便，姥姥细心。

两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终于累到心肌炎发作，倒在医院走廊里，推进抢救室。

住院十六天，女儿女婿来了一次，呆了5分钟就走了。

出院那天，女儿甩给我一张账单，九万六。

“亲母女也要明算账！你住院这些天，我请了假扣了全勤，找了跑腿代挂号，孩子病情加重重新做脱敏，这些都该你赔！”

我盯着账单，手抖得拿不住。

......

医院旁边的馄饨店里。

女儿孙晓月把账单和收款码推过来的时候。

我还以为她是心疼我这段时间辛苦，要给我点营养费。

我刚要开口说不用，她接下来的一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

我皱起眉头：“晓月，你说清楚，什么叫我给家里造成的损失？”

女儿把筷子一摔，理直气壮。

“你一住院就是十六天，我和建国没办法，只能请两个育儿嫂轮班。”

“育儿嫂听说三胞胎，开口就要两万五一个月！”

“这半个月，饭没人做只能点外卖，衣服没人洗只能送干洗店！”

“建国还请了三天假去医院看你，误工费、全勤奖、来回油费！”

“再加上仨孩子认生，哭得嗓子发炎，我们带他们去做雾化的钱……”

“这些加起来，九万六我还给你抹了零头呢！”

我听得脑子嗡嗡响。

合着我没日没夜伺候她们一家五口两年。

到头来我累得腰都废了，好不容易爬出医院。

她们这半个月好吃懒做捅出来的窟窿，还要我填？

我压着火气问：“你们两口子三十多岁的人了，洗衣服做饭都不会？”

“你婆婆比我还小六岁，退休在家没事干，过来搭把手不行？”

“这个家没我，你们就活不了了？”

话音刚落，女儿孙晓月把碗一推。

“凭什么叫我婆婆来当免费保姆？她养大建国已经够辛苦了！”

我盯着她：“所以我就该给你们当免费老妈子？”

女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埋头吃面的女婿**国。

他才慢吞吞抬起头，说了句和稀泥的话。

“妈，晓月也不是那个意思，一家人算清楚点以后没矛盾。”

女婿女儿的态度，让我彻底死了心。

“行，听你们的，一家人明算账。”

“从我到你们家开始，我一共给你们做了两千多顿饭！”

“每顿饭算我四十块不贵吧！拖地洗衣服，每次十块不贵吧？”

“你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我出了一大半首付，这部分你们就折算成房租给我！”

我飞快地在手机上按出计算器，得出一个数字后朝女儿面前一怼。

“这些钱，看在亲母女份上我不跟你们细算了。”

“刨除你们要我给的九万六，你们还要转给我十九万三！”

女儿瞬间炸了锅，猛一拍桌子站起来。

“赵玉兰！看在你是我亲**份上，我一直对你客客气气！”

“既然你连一点人事都不懂，那就别怪我将来眼睛里没你这个妈！”

说完。

她一把扯起还在旁边吃面的女婿头也不回往外走。

我也想追出去，被馄饨店服务员拦住结账。

等我结完账赶出去时，她们的车早没影了。